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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
勇气循着那串脚印狂奔。
风雪越来越大,脚印渐渐被新雪填平,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血点。
心越跳越凶,那是找不到忍的不安。
压制着,勇气继续追,却看见了一把武士刀斜斜地插在地里。
刀身没入冻土过半,刀柄露在风雪之外,缠着已经褪色的黑色绳结。绳结下方,刻着两个小字——幸村。
老板?
勇气只认识那么一个姓“幸村”的人,以前还是一名武士。
来不及多想,他一把将刀从雪地里拔出来,刀身映着他焦急的脸。
他忽然想起幸村三郎说过的话,“他的书店离罗西科的医馆不远”。
太好了。
如果忍是往这个方向跑的…如果老板发现了忍…
还有希望。
勇气攥紧刀柄,掉头冲向落语书店的方向,跑得肺都要炸开了。
到了,落语书店那栋低矮的木屋出现在视野里,和几天前一样,门闩插着,那块褪色的招牌反扣在窗台上。
打烊了?
不对,上次和他们讨论事情的时候,老板也直接打烊了。
勇气没有犹豫,握着那把属于幸村三郎的刀,一脚踹在木门上。
“失礼了。”
砰!!!
门闩应声断裂,暖黄的光和旧纸张的气味再次涌出来,可这一次,柜台后没有人喊“欢迎光临”。
“老板,请问忍在你这儿吗?”
勇气径直冲向里屋,一把掀开那扇薄薄的布帘。
就见幸村三郎跪坐在矮榻边,手里正拿着一根削直的木板。
而榻上蜷缩着一个裹着深褐色的旧棉斗的身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裤管被剪开,露出已经肿得发紫的膝盖。
勇气?
忍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撑着榻沿就想往起爬,右手胡乱去抓旁边的墙壁,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不要乱动。”
幸村三郎一巴掌按在忍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转过头,花白的眉毛下,那双昏黄的眼睛看向勇气,叹了口气。
“你爸因为你的事,可付不起这个门钱。”
“没关系,我来。”
勇气答应了,然后他盯着忍那条明显断了的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对眼前的忍吼道。
“你跑什么?!!!”
勇气的声音在抖,他冲过去,把刀“哐当”一声搁在矮榻边,双手撑在榻沿,逼视着忍。
“凭什么跑的是你啊,忍?!!!”
忍的嘴唇在哆嗦。
他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这一刻,忍看着勇气,所有强撑的防线轰然倒塌。
“勇气,求你了,让我消失吧。”
是不是自己的错又有什么关系呢…
已经没有可能挽回了。
忍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好了…雪走流也好,渡边家也好…我连自己都…”
“你胡说什么!!!”
勇气一巴掌拍在榻沿上,他猛地直起身,指着忍,手指抖得比忍还厉害。
“你消失了,葵怎么办?
她为了你和纱织夫人吵成那样,你打算让她一个人回古德岛吗?
你走了,她一个女孩子,在渡边家多难啊!!!”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忍的脸上。
好像冷静了一点。
他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勇气。
“渡边忍,是个男人的话,就把你妈妈的话当成放屁吧…”
勇气喘着粗气,眼眶里全是血丝,声音却越来越低,像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她算什么母亲?!!!
这么多年她管过你一天吗?!!!
现在倒好,跑出来让你‘洁身自好’、让你‘以身作则’。
凭什么?百步笑五十步吗?!!!”
“勇气,你不明白…”
听见这话,忍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是你不明白,孩子。”
幸村三郎听了很久,在这一刻打断了忍。
“纱织夫人不喜欢你,根本不是你的错,当年…渡边剑圣,其实是喜欢纱织夫人的。”
啊?
勇气和忍同时愣住了。
看两个人安静下来,幸村三郎继续说道。
“木村家要把纱织嫁给芳臣大人时,他明明知道纱织夫人心有所属,却还是没拒绝,甚至还和她生了你。”
幸村三郎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花白的头发在炭火映照下像一团旧雪。
“所以要怪 就怪芳臣大人吧,反正他已经死了。”
忍呆呆地听着,连哭都忘了。
幸村三郎转过身,看着忍,叹了口气。
“你是芳臣大人的亲生儿子,还要继承渡边家的家业,纱织看见你,就想起自己的命。”
幸村三郎蹲下来,平视着忍的眼睛,一字一顿。
“别把你父母的错,放在自己身上,好吗?”
忍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勇气先反应了过来。
“等等老板…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呃…这个嘛。
幸村三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赧然。
“……当年夜宫大王进军寒霜帝国,我躺在尸体堆里,被后来来这里的鬼樱商会的人发现还活着。
可我在鬼樱国的户籍都注销了,回不去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窗外。
“后来大王觉得亏欠,派过三位剑圣来罗西利亚过来看我。
几杯下肚,他们什么话都往外倒…所以你们这些孩子的事,我知道得不少。”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忍,忽然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