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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廷醒来的时候,眼睛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纱布裹得很紧,从眉骨一直缠到颧骨下方,在后脑打了个结。他试着抬手去碰,被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截住了。
“别碰。”
是帕拉迪的声音,不过不是要被打的语气。
阿努廷把手缩了回去,关切地询问道
“那拉维哥哥呢?”
“他在外面。”
“哦。”
阿努廷点了点头,动作很轻,纱布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凹陷。
“那…小猜呢?”
“和白玉满回家了,你眼眶肿得比想象中厉害,他们说过半个月再来。”
“好吧。”
说真的,帕拉迪那么平心静气和阿努廷说话,他还有些不习惯。
“药我已经留在矮案上了,宁宁她们会按时给你换的。”
“好。”
处理完阿努廷的眼睛,帕拉迪合上箱盖,扣好,提起来。
走到帐帘前,他停了一下。
“对了,阿努廷,我和拉维要走了。”
“去哪儿?”
“黑夜。”
是拉维把帕拉迪吞下去就决定好的事。
“那里不用眼睛。”
说完,帕拉迪转身就走,而阿努廷在他的后背坚定地说道。
“我不会去那里的。”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阿努廷慢慢撑着坐起来,伸出手,在身前摸索。
指尖碰到了叠好的衣物,他抓过来,摸到袖口,抖开,往身上套。
穿反了。
阿努廷感到鼻子有点酸。
又脱下来,重新穿。
“怎么了,阿努廷?”
阿努廷能听出小风是急匆匆地急匆匆地跑进来的。
“在穿衣服呢。”
“你别动,我来帮你。”
“不用。”
倔强的,阿努廷歪歪扭扭地穿上了衣服。有伸腿去找鞋,脚尖在榻边划拉了两下,然后开了口。
“小风,我要回自己的帐篷。”
他说着,脚踩进去,站起来。
可重心失衡,整个人往左边歪了过去。
百里长风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阿努廷的膝盖磕上矮案之前把人捞住了。
“…谢谢小风。”
阿努廷想笑着说出这句话,但失败了。
“能带我去找一下忍先生吗…这床太硬了,我睡不好。”
百里长风听得出这是祈求。
“回去至少还能看见你,还有千里和千钧。”
说到这里,阿努廷说不下去了,百里长风也不让他说下去了。
“好。”
扶着阿努廷走,百里长风就看见忍在帐篷里收拾东西,勇气正在帮忙,不情不愿。
“忍,你不多休息一会儿再走吗?”
“已经好多了。”
忍把包袱系紧,提起来掂了掂重量。
“公寓那边有葵留下的药,我自己能换。”
“可…”
“别啰嗦了。”
忍站起来,把包袱往肩上一甩,然后停顿了一下。
明明就没好啊…忍。
“早上好啊,忍先生。”
见状,百里长风扶着阿努廷走了进来。
“阿努廷想回自己的帐篷,你不用腾地方。”
听到这话,忍把包袱从肩上放下来,搁在矮案上。
“我本来就打算回去了,公寓那边离医馆近一些。”
听到这话,阿努廷撇了撇嘴。
“可我听说翡翠大人让你再住两天。”
“没事了,我过几天还打算…”
话音未落,忍的手臂猛地一抽。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一只黑色的蚂蚁正咬在他的虎口上,毒针扎进去了半截。
什么东西?
忍甩了一下手,蚂蚁飞了出去,落在矮案上,消失不见。
可还没缓过来,忍就感觉肋骨疼。
是动作太大了?
忍捂着肋侧慢慢蹲下去,额头抵在矮案边缘,牙关咬得很紧。
“看来…忍先生这情况还不适合回去。”
百里长风面无表情,的目光从忍的肋侧移开,看向勇气。
“勇气,之后就麻烦给葵小姐写封信,让她从公寓寄些敷肋伤的药过来。”
“不用麻烦葵 我好…”
第二只蚂蚁咬在了忍的手腕上,顺着袖口爬进去的。
忍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后背撞在榻沿上,然后滑下去,平躺在了地板上。
“忍!!!”
连勇气都看出来说百里长风干的了。
他冲过去蹲在忍身边,抬头瞪了百里长风一眼。
“你也太过分了!!!”
“他自己不老实。”
百里长风没多说,而阿努廷的纱布朝着忍躺着的方向偏了偏,听见忍的呼吸还带着压不住的粗重。
“勇气,我也觉得忍先生没好透,还是得回去休息。”
才没有!!!
忍躺在地板上,盯着帐篷顶,肋骨上的疼一阵一阵往上翻,让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百里长风…你死定了。”
“我等着。”
“好了,小风,不要再捉弄忍先生了”
阿努廷坐在矮案边,等忍被勇气扶着重新躺回榻上盖好被子,才重新开了口。
“不过忍先生你也不用推辞,我打算搬回去是因为现在实在是不方便,小风他们在,有人照应。”
也是。
阿努廷失去了眼睛,打击应该很大吧。
忍停止了挣扎,然后躺在榻上,
“算了,说说你拿到的雪走流刀谱吧。”
听到这话,阿努廷屏住了呼吸。
忍沉默了两秒。
“看上去确实是真的,叔叔也说过这个刀谱传到父亲那里时,是少了几页。”
忍的声音低了下去。
以前在新阴流道场时他就注意到自己的刀法和别人不太一样,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他的师父柳生至纪,教的不是新阴流。
“之后我会想办法悟出这一招的,就像父…”
可惜这一次的雄心壮志被百里长风的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