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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通哥,雪男哥,你们回来了?”
帐篷角落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黑留袖,叠得整整齐齐。
金线樱花在炭火的映照下,隐隐流转着微光。
“这是……”
“莱昂老板把它补好了,赶紧试试。”
克里特起身把那件黑色留袖捧过来,雪男点了点头。
巴勇识趣地背过身去,克里特倒是大大方方地伸手去解雪男身上那件水粉色留袖的系带。
浓黑真丝贴上他苍白的肌肤,像夜色覆上初雪。
金线樱花随着他的动作在衣料上流动,粉白花瓣边缘缀着的螺钿薄片,在炭火的暖光里泛起流转的微光。
朱红鸟居以金线勾勒,庄严地矗立在衣襟两侧。下摆的银甲武士银丝织就,腰际佩刀黑金配色,凛然之气扑面而来。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怎么样,米通?”
雪男垂下眼,把衣襟拢好,系上腰间的带子。
他肤色胜雪,与玄色真丝形成凛冽的对比。乌黑长发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拂过黑色衣襟,衬得面色几近透明。
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像雪女终年凝视人间,将七情六欲都冻成了檐下冰棱。
米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了很久,最后只是开口说了一句。
“挺合适的…比梦里那件好看。”
这话出口的一瞬间,雪男的手指攥住了袖口。
金线樱花被他攥得微微变形,他慌忙松开手,低头去看有没有弄坏。
上次在阴间,被失控的拉维扯坏,雪男心疼极了。
这可是母亲大人亲手做的。
“我…我还是换回来吧。”
就算是米通那么说了也不行。
“这件太贵重了,我不能再弄坏它。”
这可是,宫本家承认雪男和米通在一起的证明。
没等任何人回应,雪男急急忙忙地伸手去解腰间的系带。
黑色留袖从肩上褪下来,被雪男小心地叠好,放回原来的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还是这件习惯。”
“没关系,这样也不错。”
米通没有反对雪男的做法,只是直视他。
“我一开始不知道黑色留袖是什么意思。”
米通看向他,缓缓地开了口。
“后来…你们这边的一个忍者说,黑色留袖是鬼樱国已婚女性穿的最正式的礼服。”
小律?
雪男顿时就想到了那个曾经一直会来宫本家看自己的妹妹月咏霞。
小律是小霞的好朋友。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没想到自己消失后,她们还是在帮着自己和宫本家。
真是羞耻啊,自己在身后的心思,全部暴露了。
想到这里,雪男用双手捂住了脸。
“是的,母亲大人缝这件衣服的时候,就是打算把我交给你…”
雪男没有说完,但米通听懂了。
“就像你给我煮锅物那次一样。”
是那个梦吗?
雪男想起来了,那是自己消失成为祭品灵的时候。
那个梦里,他穿着水粉色和服,给米通煮锅物,煮久了豆腐裂开像一张笑脸。
“可惜我到现在也不怎么会做饭。”
“没关系,我来吧。”
米通看着雪男垂下的睫毛,打断了他。
帐篷里开始下雪。
可惜还是黑的。
米通讨厌黑色的雪,因为雪男在追随维克托有就再也没有变回来过。
可是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米通决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好了,雪男。
刚刚尤里的事,你怎么想?”
米通哥为什么岔开话题 。
克里特和巴勇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坐到矮案的另一头去。
“我不同意…”
意料之中的答案。
米通看着雪男,没说话。
“还好诗敏阻止了尤里…”
雪男沉默了很久,他还记得自己和尤里带领的老兵对进行演习赛的时候。
尤里可能没有意识到,在他接手这支队伍以后,那些退出一些的老兵们,终于回到了近卫兵中间来。
“尤里…不可以被爱着死去…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雪男放在膝上的手。
冷,并且在颤抖。
“那是错的,对不起,米通,我后悔了…我不敢让维克托大人帮忙种下尼古拉之眼的,我明明还有你…”
“不要再说了,雪男,我之前就说过,不喜欢你道歉。”
米通握紧了雪男的手,这让雪男的心脏跳得快了一些。
米通的手,好温暖。
雪男的手指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不再蜷曲。
“雪男,我们不说尤里了。”
“嗯。”
米通都那么说了,那就算了。
雪男和阿纳斯塔西娅了解尤里,虽然刘时敏这个朋友是可以打动他那么一下下,但尤里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动的人。
算了,东西都收走了,他们有时间。
想到这里,雪男把头靠在了米通的身上。
“那…我想和你聊聊那天的事。”
即使离开了米通,雪男从未忘记那个晚上的告别,不过米通看上去就有些迷茫。
“哪天?”
“就是你喝醉了,跳那个舞。”
补充着细节,雪男垂着眼,不敢看米通。
“后来你吐了,我帮你换了衣服…”
“好了,雪男,我知道了…”
米通终于想起来了,那时候他碰了戒了三年的酒。
喝得酩酊大醉,在雪地里跳暹罗舞,像一只笨拙的大象。
虽然很丑,但雪男喜欢看米通跳这个。
笨笨的,但是很可爱。
而且米通只有在逗自己开心的时候才会跳这个。
米通一直知道雪男不开心。
后来雪男把他扛回小木屋,给他换了干净衣服,又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