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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不见了。
尤里盯着床头那截空荡荡的铜烛台,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帐篷里瞪得滚圆。
那可是尤里用来举行那个仪式的蜡烛,刻了好久呢!!!
“阿辽沙!!!”
“怎么了?”
“尤里的蜡烛呢?!!!”
阿辽沙沉默,因为这个可以进行仪式的蜡烛被他们偷偷扔掉了。
“你们…为什么要扔掉尤里的东西!!!”
尤里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就是想哭。
果然啊…没有人希望尤里被爱着。
难道是哪里出错了,尤里明明吃了诗敏给的泡菜土豆泥呀?
哭着哭着,他睡着了。
四周很白。
尤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里。
尤里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是好梦…还是噩梦呢?
应该是噩梦吧,从八岁以后,尤里就没有做过好梦。
“尤里。”
一个声音声音从背后传来。尤里猛地转过身,就看见刘时敏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身槿丽国的萨满袍子,兽骨项链垂在胸前。
“是我。”
尤里难以置信,他盯着刘时敏的脸,盯着那双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任何虚假的痕迹。没有。
不是诗敏,是时敏!!!
尤里…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时敏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哭着抱住了刘时敏。
“尤里不该伤害诗敏的。”
刘时敏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尤里的后脑勺上。
五指缓缓收拢,掌心贴住那团乱蓬蓬的白发。
他比诗敏高,也比自己高一点。
尤里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这个认知让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是好梦,太好了…
尤里终于没做噩梦,奶奶会夸奖尤里的吧。
刘时敏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哭。
“尤里,好久不见。”
“嗯。”
尤里喜欢这种感觉,抱了刘时敏很久,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怎么了,尤里,你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见尤里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刘时敏忍不住问他。
尤里抿了抿嘴。
是的,他一直都在想那天的事。
因为在知道刘时敏死在维京人手里之前,他一直都…在想办法让时敏活下来。
“其实香子生诗敏的那一天,尤里在这里。”
什么?!!!
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三分。
刘时敏和紫香子在同一天,断了气。
而他们的孩子刘诗敏,也是在这一天出生的。
刘时敏震惊地看着尤里…这么紧张的时候,作为近卫兵队尤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刘时敏心头。
尤里在伤害诗敏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背叛了寒霜帝国。
为什么?
当时明明一起约好的!!!
看着面色沉下去的刘时敏,刚刚看上去还很害怕的尤里的笑了笑。
这个秘密,尤里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他一直等着刘时敏,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尤里带着维京人去找了香子,香子刚生完诗敏。
她躺在床上,动不了。
听见门响,以为是你回来了。”
看着震惊地刘时敏,尤里平静地说下去。
刘时敏…不爱尤里。
所以没关系的,可以说。
“她看见尤里很生气问尤里为什么要这样做?”
紫色的眼睛变成了二道弯月。
“尤里告诉他,因为时敏爱着香子,所以只有香子才能说服时敏和尤里一起追随尼古拉大人。”
刘时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觉得眼前的尤里好陌生。
“然后,香子居然反抗了尤里,撞到了头…然后就死了。”
说到这的话是,尤里跪了下去,脸上保持着笑容。
“然后我把诗敏放在她身边了…”
刘时敏的身体在发抖。
他的手垂在身侧,十指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尤里,你瞒得挺好啊。”
很好,时敏。
这就是尤里要的反应。
尤里不哭了,笑眯眯地看着火冒三丈的刘时敏,然后等着刘时敏离开自己的梦境。
果然,今天依旧还是噩梦呢。
“诗敏,冷静!!!”
但突然间花逸仙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带着一片金色的梵文,像一道突然升起的幕帘,隔在了刘时敏和尤里之间。
白松年紧随其后,青衫一闪,整个人挡在了尤里面前。
“刘大人,你冷静!!!”
二人的突然出现让尤里惊呆了。
“你们…你们是谁。”
尤里的手里没有星盘,自然无法预知这二人的出现。
听见这话,花逸仙嗤笑。
“就别管我俩是谁了,说说吧,怎么这么喜欢戳人肺管子呢?”
“尤里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装傻吗?
把刘时敏往后送了送,白松年平静地盯着尤里。
“不知道的话,我们可以等到你明白为止…”
什么…
看见了白松年手里的纸扎,尤里死死地咬着嘴唇。
糟了,是精偶阁的人…他们可以随意进出进入别人的梦境。
会成功的,尤里会成功的。
香子和诗敏,对时敏很重要。
所以尤里杀了香子,时敏一定会恨尤里的。
刘时敏向尤里的方向走去,兽骨项链在胸前晃动。
尤里没有躲,甚至往前迎了半步,仰起脸,把整个脖颈露出来,笑得像很多年前训练场边那个等夸奖的孩子。
“来吧,时敏。”
刘时敏果然挥了拳,但尤里咽喉前一寸停下了。
“想利用我被恨着死去吗,休想!!!”
尤里的笑僵住了,刘时敏干脆正视着他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