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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禁闭室的那一天,阿纳斯塔西娅发现很多东西东西不一样了。
走在训练场上,女性冰雪之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亮起来;
迎面遇上几个男性同门,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还有人远远地朝她行了个礼。
寒门出身的那几个,或者是头发和皮肤颜色都不对的外邦人,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打得好。
那件事之后,阿纳斯塔西娅大姐大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从明天起,对练翻倍。”
女性冰雪之子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哀嚎。
“嚎什么!”
阿纳斯塔西娅一瞪眼。
“薇拉的事,有一次就够了。
以后所有人,被欺负了就打回去,现在导师他们也准了!!!”
“嗯。”
薇拉站在人群的最前排,绿眼睛眨了眨,用力地点了点头。
之后几天,不少男性冰雪之子找各种由头来和阿纳斯塔西娅。
有的送来家族特产,有的拐弯抹角地打听她缺不缺切磋的对手,还有个憨厚的乡下贵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天的拳头,真漂亮,然后红着脸跑了。
最正常的还是保罗。
阿纳斯塔西娅?听说你把训练量翻倍了?能参加吗?我也想变强!!!”
呵。
阿纳斯塔西娅白了保罗一眼。
这家伙一练习就偷懒,宫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先把钓鱼戒了再说。”
“那不可能。”
“好了…保罗,你就别凑热闹了。”
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朋友,雪男双手把木盒递过来,行了一个鬼樱国的礼。
盒子里整整齐齐躺着三张票,票面上印着傀儡戏的纹样。
“这是一些薄礼,请您收下。”
三张人形净琉璃的票…还是位置最好的???
阿纳斯塔西娅惊得瞳孔都放大了,
“你怎么会有,这位置就算是贵族托关系也买不到啊?!!!”
“不必客气。”
雪男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将票塞给阿纳斯塔西娅以后转身就走。
“这本来就是您应得的。”
“等等,宫本。”
宫本雪男和保罗走得很快,阿纳斯塔西娅没有追上。
但明确是送的,就…笑纳吧。
这几天确实委屈坏了。
戏是带着斯维特兰娜和斯维托斯拉娃一起去看的。
鬼樱国的傀儡戏班果然名不虚传。
丝线从头顶的天篷垂下来,人偶的一举一动比真人还要灵动三分,演到悲处,人偶眼角真的有露水凝成的泪。
演到第三幕,一个武士模样的人偶登场了。
铁盔,铠甲,腰悬长短刀。
最惹眼的是那个剃得溜光的月代头,前额到头顶青茬茬的一片。
她只是盯着那个人偶看了看得出神。那个持刀的站姿,干净利落,像雪地里一柄出鞘的刀。
就一个字,帅。
因为双胞胎叽叽喳喳地说它的发型好奇怪,这个念头她从头到尾没对双胞胎透露半分。
散场的时候姐妹三人还意犹未尽,一路讨论着剧情走回了学院。
阿纳斯塔西娅心情愉悦,觉得这一顿禁闭关得值。
只可惜,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三天。
那天夜里,导师敲响了她寝室的门。
门外除了导师,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白发,紫眼睛,紧紧地绞着衣角。
“打扰您休息了,阿纳斯塔西娅。”
导师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新来的同门,叫尤里。以后…可能需要你多照顾一下。”
“他怎么了?”
面对阿纳斯塔西娅的问题,导师沉默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他以前发生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不太喜欢和男性同门待在一起。剩下的,我不方便多说。”
门外的男孩把头埋得更低了。
真可怜啊…
“包在我身上。”
出于导师平时对她的关照和朴素的正义感,阿纳斯塔西娅答得非常干脆。
第二天,斯维托斯拉娃就已经打听清楚尤里的底细了,本来当天象学者好好的,居然被自己的老师伤害了。
才八岁就经历了那种事,真可怜。
阿纳斯塔西娅知道了她需要知道的一切。
知道的那天,她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召集了所有姐妹。
“各位,我们要看好尤里。
如果哪个男同门敢没轻没重地往他跟前凑,格杀勿论。”
“好。”
没人多问为什么。
姐妹们的执行堪称完美。
尤里去训练,总有女孩顺路;尤里领物资,窗口排的是熟悉的脸。
尤里很安全,所以他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绞衣角的手指。
不过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又过了几天,薇拉来了。不安地报告着她发现的最新情况。
“阿纳斯塔西娅…尤里他每天夜里都偷偷去同一个地方,待好久才走。”
“是哪儿呢?”
就是学院里那个卦摊。
一个槿丽国萨满在那儿摆摊,黑头发,眼角挑起来的…听说算得还挺准。”
阿纳斯塔西娅挑了挑眉。
虽说天象学者对这种事感兴趣也难怪。
不过,她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眼才能确认保护对象的安全。
卦摊比想象中热闹。
一盏马灯,一块旧布,布上摆着几枚兽骨和一只缺口碗。
人群中央,那个萨满正给一位大婶算完了最后一卦,笑着收下两枚罗西卢布。
“下一位…哎哟,稀客呀。”
他抬起头,正对上阿纳斯塔西娅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微笑:
“这位,想必就是把贵族老爷的门牙一拳打飞的阿纳斯塔西娅小姐吧?久仰久仰。
不得不说我们都觉得那一拳,漂亮!”
看阿纳斯塔西娅愣神,这位萨满站起身,拂了拂袖子。
“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