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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开打了。
黄金鹏飞坐在廊下,怀里还被来了的美穗夫人塞了块手帕,说是刚才那针线活儿没做完,让他拿着打发时间。
他把手帕叠了叠揣进袖子,心想这玩意儿现在也用不上,还不如看戏。
第一招是吉冈抢的。
他整个人往前一窜,右脚蹬地,左拳直取那由他面门。
拳风带起一阵闷响,那由他侧头让过,右手顺势搭上吉冈的手腕,想借力打力,把吉冈带偏。
吉冈不吃这套。
手腕一翻,反而缠上了那由他的小臂,两个人胳膊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你这招跟谁学的?”
“我自己琢磨的,专门对付你这种老爱借力的坏种。”
吉冈庆介和宫本那由他同时松手,各退两步,又重新缠斗在一起。
吉冈的拳法又野又直,不带犹豫。
反观那由他,明明有机会打反击,拳头都收了三分力。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宫本那由他这是让着吉冈先生呢。
二十招过去,吉冈终于逮着个空档,膝盖已经顶了上来,轻轻在那由他腰侧一撞。
那由他退了一步,摆摆手:“行了,你赢。”
吉冈收了拳,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看不出你来,气都顺了吧。
那由他无奈地笑了。
黄金鹏飞在廊下看得直摇头,这哪是切磋,分明是吉冈心里有事,宫本剑圣在陪他打一场出气呢。
“吉冈先生,您是不是真生那小子的气了。”
吉冈愣了一下,随即咧嘴苦笑,往廊下一坐。
“你说是不是老天爷跟我开玩笑。
那小子被他娘惯得没边儿了。训练偷懒,道场里师兄们说他两句,他还顶嘴。”
说到这里,吉冈庆介连连叹气。
“要这臭小子真的朽木不可雕也,我也就不管他了…可问题是,他会啊。”
“那你就管啊。”
那由他接过话头,他知道自己这兄弟是真怕这小子废了。
“我怎么管?我一抬手他娘就哭。”
吉冈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愁容。
“生他和健次郎的时候,孩子他妈半条命都搭进去了。现在她一看我要揍他,那眼泪说来就来。
我能怎么办?生孩子丢命的那也不是我呀!!!”
“哎,吉冈先生,放宽心吧,打了也没用。”
得知原委以后,黄金鹏飞忍不住笑了。
“打了也没用,我那儿子小时候也皮得不行,我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最后发现这小子比我聪明,啥都懂。”
“而且,吉冈,你想想勇气。”
那由他点点头,把自己那个让人最头痛的小儿子拉出来溜了。
“剪二哥的头发,把三哥的刀丢进女汤里,当年还偷渡到鹏飞先生丈人船上,把人家几箱瓷器打碎了…现在在森贤君家里当武士,不也老实了很多。”
“道理我都懂。”
一要回家,吉冈庆介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可这半大小子的时候,是真难熬。”
然后又生了很久的闷气,站起身,无奈地说道。
“行了,我该回彼方町了。鹏飞先生,您要不要跟我一道?我送您去码头。”
听到这话,黄金鹏飞才想到自己去杉原家的糟心事。
“先算了,船票还没买呢。”
“那这样,”
那由他也想起来黄金鹏飞是怎么来这儿的。
“鹏飞先生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我这儿。”
“不了不了,我什么都没带,哪好意思再叨扰。现在只打算打算先去别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
哟,这小子还挺有礼貌。
吉冈看了黄金鹏飞一眼,转头对那由他说:
“那么那由他君,我陪鹏飞先生走走。他一个外邦人,在夜京城乱转也不方便。”
那由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陪着我放心。”
于是黄金鹏飞和吉冈庆介一道出了宫本家的门。
夜京城的街道比北州热闹得多,两旁店铺挂着各色幌子,卖团子的、卖刀的、卖纸伞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黄金鹏飞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吉冈先生,我问问你家孩子多大了?”
“跟您儿子差不多大吧,正是最难管的时候。”
因为勇气关系,吉冈庆介知道黄晟家里。
黄金鹏飞也意识到,这哪儿是孩子的妈宠着,这吉冈先生自己也是老来得子。
“这么不听话,我有时候就想啊,这小子现在是打不过我,等他再长两年,我要是打不过他了,吉冈家那不就翻天了?”
黄金鹏飞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您这想得也太远了。孩子还小呢,哪就到了翻天的时候?”
然后只好安慰吉冈庆介:“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我那儿子以前也这样,现在不也好好的?”
“可你那儿子也没一直叨叨要离家出走吧。”
“啊?这您在宫本家里可没说。”
两人说着话,拐过街角,前面就是一条花柳街。
白天没什么客人,街面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早起的姑娘在门口扫地。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
一群凶悍的强盗,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围着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孩。
小孩被堵在巷子口,背贴着墙,手无寸铁,都快哭了。
黄金鹏飞注意到小孩穿的是一身绿绸衣裳,料子不错,在夜京城也算拿得出手的。
被打劫了?
吉冈庆介的脚步顿住了。
“这些混账东西,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欺负小孩,活腻了是吧!!!”
毫不犹豫地,吉冈庆介拔出了刀,大步朝巷子口走了过去。
“喂!!!你们几个,再敢动他一下我砍死你们”
那群人回头看见吉冈庆介大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