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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呼吸中带着喉咙深处的痰音,手臂搭在被外。
床头矮几上搁着半盏冷水与一只青瓷药杯,杯底残液尚存暗褐的沉淀药渣。
章宗义掀开林鸿远身上的锦被,腹部缠着干净的绷带,绷带边缘渗出淡淡血痕,显然伤口尚未愈合。
他用床头的腰带、裤腿将林鸿远的双手双脚牢牢绑住,固定在床柱上,又将被子卷起来盖住其上半身和头部。
接着将包扎伤口的绷带放松,往下推了推,露出伤口处微微红肿的正在恢复的疤痕。
轻轻触按周边皮肤,察觉热度偏高,显是还有丁点感染之象。
章宗义取出那根长长的钢针,他单膝压住床沿稳住身形,左手拇指死死按在疤痕上缘,触到了肋骨下缘,那是脾脏的位置。
他右手握针,针尖抵住疤痕最柔软的一处,那是郎中下药捻子留下的创口,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将钢针全身力道往下一送。
针尖穿透痂皮、脂肪、肌膜,发出轻微的“扑哧”声,像是戳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直抵脾脏的位置。
手下长针传来一种空落落有点韧性的突破感——这是长针刺入了脾脏。
章宗义手腕开始转动和晃动,缓慢,稳定,做着搅动的动作。
昏迷中的林鸿远身体猛地一颤,身体像虾一样猛地一弹,手脚挥动,却被绑着动弹不得。
被子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极其痛苦的呜咽。
但随即,剧烈的内出血和创伤性休克迅速剥夺了他的力气和意识。
他的身子轻轻颤抖,伴随着微弱的抽搐,出现了一个人临死前的生理性痉挛。
约莫半个小时,待林鸿远彻底平静后,章宗义先将手放在他的鼻孔处,确认已经没了出气,又用手触摸他的颈动脉,已经没有搏动。
这才确认林鸿远这个狗贼终于毙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