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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城的清晨,是被鼎沸的人声和市井的香气唤醒的。渭水河(临淄城内河流)上画舫如织,岸边“吹竽鼓瑟,击筑弹琴”之声不绝于耳(《史记·苏秦列传》曾形容临淄繁华)。酒肆里传出的不是军情急报的争论,而是投壶博弈的喧笑与行酒令的呼喝。这座拥有七万户人口的天下最富庶都城,在公元前221年的初秋,依然沉浸在一场持续了四十余年的、精致的迷梦里。
城西稷门外,最后几支从北边逃难来的商队正在接受盘查。他们带来一些模糊的消息:王贲的大军灭了燕代,正沿着燕山南麓整顿兵马,动向不明。但把守城门的齐军士卒掂量着商队塞过来的几枚齐刀币,挥挥手便放行了。紧张?似乎有一点,但远远谈不上恐慌。毕竟,秦国是“友邦”嘛。相国后胜大人说过,秦齐交好,永享太平。
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愿知道,那支刚刚横扫了北方的大军,锋刃所指的下一个目标,正是他们这座“富甲海内”的城池。
一、“事秦谨”的舒适区:四十年的自我催眠
齐王建坐在宫殿深处的露台上,面前摆着来自东海的新鲜鱼脍和温好的醇酒。他年纪不小了,在位四十多年,几乎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他的统治哲学,是他的母亲——那位以精明着称的“君王后”临终前嘱咐的:“善事秦。”
这四个字,成了齐国最后四十年的国策总纲。
怎么个“善事”法?
秦国打赵国,齐国闭门不出。
秦国攻魏国,齐国作壁上观。
秦国威胁要借道伐楚,齐国不仅同意,还提供粮草。
每当秦国吞并一国,齐国使节都会带着贺礼前往咸阳,祝贺秦王“又拓疆土”。秦王也总是回赠厚礼,说些“秦齐兄弟之邦,永不相侵”的漂亮话。
这一套,在齐王建和他的宠臣后胜看来,简直是高明至极的外交智慧。不用流血,不用耗损国力,靠着地理上的距离(齐国最东)和态度上的恭顺,就能保全宗庙社稷,继续过太平富贵的日子。他们管这叫“中立自保”,或者“以财货换和平”。
后胜,这位长期担任齐相的重臣,是这套政策最坚定的执行者和受益者。史书记载,“后胜相齐,多受秦间金玉”(《史记·田敬仲完世家》)。秦国的间谍(“间”)用源源不断的金玉珠宝,把这位齐国的“首席执行官”喂得忠心耿耿——当然,是对秦国忠心。
后胜给齐王建和齐国贵族们构建了一个完美的信息茧房:
所有主张合纵抗秦的大臣,都被排挤、罢免。
所有来自其他国家的求救或警告,都被斥为“挑拨秦齐关系”。
所有关于秦国野心的分析,都被消音。
唯有“秦国强大不可敌”、“侍奉秦国可得平安”、“齐秦通商互利共赢”的声音,在朝堂上回响。
四十年的“和平”,让齐国的武备松弛到了可笑的程度。军队久不操练,将领多在临淄享受富贵,城防工事多年未修。整个统治集团,从王公到大臣,都患上了一种集体性的战略短视症和认知麻痹。他们真的相信,只要自己继续“乖”,继续给秦国送钱送礼,那把已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就不会落下来。
二、王贲的闪电与齐王的呆滞
当王贲灭燕代之后,没有返回咸阳,而是突然挥师南下,直扑齐国边境时,临淄的美梦才被粗暴地戳破。
消息像炸雷一样传来。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
有老臣痛哭流涕,痛斥后胜误国,请求齐王建立刻组织抵抗,同时火速联络南方的楚地残余势力(尽管楚国已灭,但江南还有抵抗力量),甚至渡海联络东越,做最后一搏。
更有将领请战,说齐国尚有带甲数十万,临淄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足以一战。至少,也该在泰山、济水一线设防,节节抵抗。
齐王建慌了神,本能地看向后胜。
后胜此刻也是冷汗直流,但他不能承认自己错了,那等于政治自杀。他强作镇定,拿出了最后的“法宝”:
“大王勿忧!此必是王贲军灭燕后,顺道巡边,或索要些钱粮犒军。我齐国一向恭顺,秦王岂会无故加兵?当下之急,非是备战,而是速派使臣,携重礼前往秦军大营,问明来意,重申友好。若仓促备战,反易引发误会,触怒秦王!”
这套说辞,简直是鸵鸟政策的终极版本。刀都架脖子上了,还在想着是不是误会,要不要送礼道歉。
更可怕的是,齐王建竟然觉得……有道理。他习惯了后胜给他安排的“安全”剧本,无法应对完全脱稿的残酷现实。他下令:不抵抗,派使臣,带着更多的金银珠宝和讨好文书,去迎接王贲的大军。
齐国的使臣在半路遇到了秦军前锋。他们献上礼物,表达“疑惑”和“友谊”。秦军将领可能都愣了一下,然后收下礼物,客客气气地说:“我军奉王命前来,请齐王出城相见,共商大事。”——标准的受降说辞。
使臣回报,后胜又解读为:“你看,秦军并无恶意,只是请大王会盟。”
三、不设防的沦陷:一场没有抵抗的葬礼
就这样,在王贲军队几乎如入无人之境的推进中,齐王建和后胜依然没有下达任何有效的全国动员令。一些地方守将试图抵抗,但得不到中央的任何支援和命令,很快被击溃或投降。
秦军兵临临淄城下时,看到的是一座城门大开、毫无战意的都城。没有滚木礌石,没有烽火连天,只有城头一些茫然失措的守军,和城内依旧笙歌隐隐的繁华街区。
最后一刻,齐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