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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说我小孩心性,成不了大事,总爱拿我跟大哥二哥比,大哥十五岁就考上了举人,二哥已是名满府城的才子,就我一个,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混小子,遛鸡斗狗,合着据说是朋友的人打架斗殴,时不时去喝喝花酒,回来总是被批,重了就是一顿板子下来。
呵……说来也是好笑,爹打得越狠我越是不求饶,最后总是娘得了消息,带着丫鬟婆子过来,指天骂地的骂着爹,说是要把我打坏了就跟着去了。爹敬重娘,总是被娘缠的没有法子,最后我总能躲过一劫。
这次把我赶到这来,就是因为我在大街上打了知府小妾的外甥。爹生了好大的气,不顾娘的哀求,把我赶来了这出云城。是娘心疼我,让林叔跟了来。大哥二哥听说我要走,跪下求情,要爹不要这样做。爹不听,反倒是把他们也训了一顿,说是一个个的儿子都反了天了,要把他们也赶走的。最后还是被娘劝住了。
只是爹说,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在家里呆着了,害怕知府找上门来,害了庞家。呵,你都不知道,当时,当时我尽然梗着脖子跟爹大吵了一架,说爹越活越回去了,连一个知府都怕上了。爹当时就把我赶了出来,什么都没给带。还是娘派人追上了,把这里的房契地契什么的给了我。现在我才明白,要不是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娘怎么可能给得了我这些东西。可恨来了这里我还偷偷的咒骂过他。你说,我是不是特别不是个东西?”
闭着眼等了好一会也不见身旁人说话,庞煜睁开被水光模糊的双眼,歪着头看着一脸心疼的李香草,笑了,做了个鬼脸,调皮道:“做什么这样看着本少爷?本少爷可是看不上你这干豆芽的,还是不要想了的好。”
知道他是嘴硬,是不好意思,李香草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扯出一抹笑,“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原本挺直的脊背垮了下去,已然失去亲人,半大的孩子顺着树干滑了下去,带着李香草一个趔趄,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头枕在她的肩上,喃喃道:“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被他按着伤口正待挣扎的李香草闻言停了动作,抬起手臂,缓缓的拍着他的背。
一滴一滴的水滴下,落在了脖子里,泛起一抹凉意,李香草知道,这是他哭了。
不远处站在门边看着的荷花准备上前,却是被俊安拽住了衣袖,“二姐,算了吧。大哥哥心里苦,就叫大姐先陪着吧。”荷花看了俊安一眼,见他点头,自又忙去了,还不忘抓走懵懂的桔儿两个。
清晨太阳升起,一块大石上,一只健硕的公鸡高高的昂起了脖子“哦哦哦!”
“我该走了!”
头发束起,已是换了一身衣衫的庞煜对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李香草说道。
李香草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庞煜欲言又止。见他转过头去,不由张口喊道:“庞煜!”
前边的身子一顿,却是没回头。
“你势单力薄,还是参军去吧。即使是为了你爹娘报仇,也该是跟着别人一起上战场,毕竟人多力量大,单凭你一人恐是……”
“我会的!”
留下一句我会的,背着个小包袱的庞煜头也不回的走了。李香草默默地看着,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一天,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祈祷老天开眼,叫他随了心,报了仇。也想着这战乱早些了了,出云城再偏,总有一天也是能被扫到的。天下太平,一句天下太平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已是不见了那人的身影,李香草摇摇身子,复又咬牙站定,受的伤重了些。
庞煜带来的悲伤大概只有李香草能够体会些,荷花她们毕竟还是个孩子,不过几天转眼已是忘了的。
“林叔,你这是做什么?”
李香草定定的看着捧出一个匣子的林叔,这个匣子她记得,是那天庞煜招人试菜的时候装金子的匣子,不是连着金子给了那大汉了?怎地又回来了。
林叔把匣子放在了桌子上,脏污的桌面配着古朴的匣子,李香草看着却是有些茫然。
“李姑娘,这是少爷走的时候叫老奴交给你的,只说他这一去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一天,金银俱是身外之物,他留着也是没用的,只说全赠予你了。”
李香草看也不看那匣子,只说道:“我知道你家少爷一走你也是要随着去的。出门在外俱是需要银钱的,这些东西我不能要,你还是带着去吧。”
林叔又把匣子往李香草跟前推了推,叹了口气,“李姑娘,老奴知道你心善,也是有大主意的。少爷走的时候你已经塞给少爷二十六两银子了,就当这是少爷报恩的吧,怎么用就看姑娘的了。
至于我,姑娘就不必担心了,我该追少爷去了,时间长了恐是追不上了。”
李香草看他坚持,知道这东西不收,他怕是不安。伸手把匣子揽了过来,“你放心去吧,告诉你家少爷,东西我会替他保管好的,哪天战乱停了,天下太平了,叫他别忘了回来取东西。”
林叔深深看了眼李香草,哑声回道:“老奴会记住的!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李香草转过头,涩声道:“既已交代给我了,你就放心吧,保重!”
庞煜走了,林叔也走了。原本泛起了一丝涟漪的小屋又陷入了平静。李香草没事就是躺在床上养养伤,间或不小心挪动了下,被荷花拎着耳朵唠叨几句。躺的骨头泛痒的时候,拉着俊安几个调戏调戏,日子过得很舒心。
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