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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馥雅急中生智,向他娓娓道来:“如今阿爹在朝中的势力不大,若表现出帮助女儿腹中孩儿称帝的意图,恐怕支持卿卿王称帝的那些人容我不得。你想想,若女儿腹中的皇儿没了,这赵氏江山还会落入我们手里?若我们按兵不动,等腹中皇儿生下来再举事,相信太后也会站到我们这边,岂不是更稳妥?”
荀况没想到这层,如今听了,宛如醍醐灌顶,瞬间对荀馥雅欣赏有加:“皇后言之有理,是爹考虑不周了。”
荀馥雅暗自松了口气,紧张地攥着拳:“爹,此事急不得,不如我们等孩子生下来,再实行计划吧。”
荀况沉吟了片刻,最终被荀馥雅的一番话说服了。
“那行,为了防止别人害你腹中的孩子,在皇上走后,爹会派人严密保护你的,也会让你阿娘进宫陪你陪到你生产。这段时日,你必须安心养胎,知道了吗?”
闻得此言,荀馥雅心里冷笑。
呵,说是派人保护她,实则是不信任,想要将她们的一举一动严密掌控在手中!
面对别有用心的叮铃,荀馥雅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这最后一番话,算是断绝了她对这人最后的一丝期盼,一点骨肉亲情了。
荀况走后,荀馥雅郁郁寡欢,心里难受得很。
冬梅和香儿走进来,瞧见她手上的伤口,惊叫一声,赶紧命人去找太医。
荀馥雅方察觉自己的手掌被指甲掐出了血,已经血肉模糊了。
她不想惊动皇上,立刻阻止她们,只让她们拿纱布和药酒来替自己简单包扎一番便可。
两人熬不过她,只好同意。
伤口包扎完毕,正巧玄素兴致勃勃地前来陪她。
玄素自从恢复了公主身份,江骜便一心一意地对她,还带她见了江父江夫人。江氏两老对玄素很是满意,两人的亲事因此定了下来。
玄素这回进宫,便是想将这天大的好消息告知荀馥雅,顺便瞧瞧自己的小外甥。
荀馥雅听到他们将婚事定在中秋节之后,心里明白,他们是在等赵昀回来喝他们的喜酒,便不说话,衷心地送上祝福。
与玄素闲聊了一整个早上,她的心情好多了,吃过午膳后,江骜前来接人,玄素便含羞答答地跟江骜牵着手离开。
荀馥雅站在大殿门口,遥望着这两人有说有笑的身影,心里很是欣慰。
虽然玄素最终还是选择了江骜,但是,只要玄素高兴,一切都无所谓了。
孝贤太后显然很期待这位皇孙的出世,午膳过后,总会走过来看几眼,叮嘱她几句。这回,孝贤太后给她送来了不少孩子的衣物,全是男婴的衣物,显然,很期待她生出一个小太子。
荀馥雅摸了摸肚皮,脸上散发出母性之光。
无论是男是女,她都喜欢。
送走了孝贤太后,她与冬梅、香儿坐下来整理孩子的衣物,此时,一名宫女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向她汇报,太学书院的姜夫子与世长辞了。
那一瞬间,她手中的虎皮娃娃鞋掉地上了,一种浓重的悲伤瞬间溢满了身心。
姜夫子,她最敬爱的夫子死了,为何偏偏死在这时候?她连去见他最后一面,给他送葬都不能!
夫子,姜夫子,呜呜呜……
泪水,一瞬间就涌了出来,都不带酝酿的。一滴一滴的,很是悲痛。
好不容易攒够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她又再度郁郁寡欢起来。
虽然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可不能相送,无法相见,始终抱憾终身,念念不舍,心里也无法释怀。
她坐到床榻上,凝望着窗外的凤凰树,初秋的凉意带走了一片又一片的树叶,似乎在带走人间的一丝一丝温情。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丧钟的声音,听到了姜贞羽他们神情哀痛地扶着灵柩往前行,听到身后的弟子们呜咽不停。虽然嫉妒不舍,万分难过,但又不得不将最敬爱的人送到另一个世界。
晚膳过后,众人瞧见她没吃两口,依旧郁郁寡欢,免不了又劝慰了两句。
夜幕降临时,岑三走过来,向她行了礼,说皇上在城楼上等她。
她猜想皇上应该也是为姜夫子的去世感到难过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披上厚大氅,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城楼。
城楼上,赵昀身着一袭直身苍色龙袍,外披黑貂毛滚边的暗银色大氅,透出了遗世独立的清澹之意。
荀馥雅在冬梅的搀扶下拾阶而上,走到城楼上时,皇帝赵昀正背朝着她,凭栏而立。
荀馥雅正要行礼叩见,却听皇帝淡淡说了句:“卿卿,过来。”
荀馥雅微怔后,雅步上前,步步生莲。
她站在赵昀后侧,赵昀却抬起手,曲了曲手指,示意她再近前。
她只好从命,与皇帝并肩而立。
周围的宫女太监侍卫皆深深低头,躬身向台阶下退去,城楼上只剩下帝皇帝后二人。
皇帝温柔地牵着荀馥雅的手,朝城楼下方抬了抬下颌,示意道:“皇后,你看。”
荀馥雅俯瞰午门前的广场:钟鼓司敲响礼乐,宫女们在悠扬旋律中蹁跹起舞,火树银花在她们的脚下不断地窜起,孩童在身旁欢声笑语,不时发出奶声奶气的喊声……
“吾妻尚年少,怜语慰卿卿!”
“吾妻尚年少,怜语慰卿卿!”
“吾妻尚年少,怜语慰卿卿!”
荀馥雅听懂了言下之意,不禁转头看皇帝冷峻沉静的侧脸,眼底渐渐蒙起薄雾。
“梦境易碎,难以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