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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蝠王,怅然的是唐青。
说不怕,假的!从这场谈话开始,唐青的后背就没干过,汗透重衣。
识惯人心,唐青自然看得出来,自己所有表演所有无赖手段甚至心底的恐惧在内,蝠王心知肚明。或者说,三大天王都心知肚明。之所以没有拿他怎么样,原因固然有很多,但绝对和他强悍与否流氓与否没有关系。
说到底,大家对唐青还是爱护,这才容他嚣张跋扈活蹦乱跳的表演。真要有心对付他,十个唐青也完了。无论哪个人,都有自己的临界点和底线,针对不同的对象,这个底线也有区别。唐青把握得不错,七扯八绕,总归没有过界。
最后那个时刻,唐青真的很怕。把蝠王逼到那种地步,他是不是还能控制,唐青着实没有把握。然而流氓到底是流氓,一旦了脾气,他可没有蝠王的涵养,总归恶劣本性占据了风,有那么点豁出脑袋刑场的意思。
结果呢,人家根本不屑于搭理他。置所有带有侮辱性质的举动如无物,蝠王自己飘飘然而去。结果好了,反衬托出唐青的无聊与卑劣,更有一丝不愿意承认的钦服与怅然。
总不好意思说“蝠王被俺吓跑了”!脸皮再厚一倍,也无颜说出这么无耻的言语。
一个细节体现了蝠王的真实态他把龙素素留下了!
众所周知,龙素素在蝠王心中,甚至比龙耀阳的份量更重。蝠王哪怕有一丝计较的想法,就断不会将自己是若珍宝的女儿留下忍受屈辱,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没望心里去。
或许在他看来,这些小家伙挺有意思,有些胆略和勇气,多少还有点可敬,值得蝠王不与之计较。
注意,是值得、不、与、之、计较!
“麻辣隔壁的,太他娘的拽了!”
这种对待在别人看来是恩惠,然而对唐青来说,是不折不扣的轻视与嘲笑。
越想越窝火,唐青非但丝毫体会不到“胜利者”的喜悦,还像是被人当着几十双眼睛正反连抽了几巴掌,心里堵得直想吐。
没办法,蝠王的身影太过高大,高大到让他望尘莫及。一想到刚才那种如山岳般实质的压力,如风般的穿透,唐青虽然极不想承认,还是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货肯定过了化神中期,比狮王强多了。”
一方面是虚荣,另外也是本质的骄傲使然。不把对手想得强一些,怎么能安慰唐爷受伤的小心灵。话说狮王可没有朝他施展过什么神威,根本无从比较。就算有,他也无从参考,境界差距以光年计。
强压住内心的惶恐不安还有羞臊,唐青板着脸赶走一帮土匪,唯独把杏儿留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吆喝着,痛骂一帮兔崽子太没眼色,怎么能对堂堂天王如此无礼云云。惹得狮王哭笑不得,鹰王差点再次晕倒,恨不得跳出来抽他。
这是关心,更是态度。意思只有一个,蝠王的儿女有资格听讲,唐爷的老婆更有资格。
杏儿比唐青更害怕,刚才豁出一口气的时候,小丫头没什么感觉。此时蝠王一走,压力顿去,几乎一头晕倒在地。实际蝠王只是拿余光看了她一眼,不但没有什么威胁恐吓,甚至还带有淡淡的赞许。然而就是这片刻直面,风杏儿全身的精力和勇气都被抽得精光,仿佛骨头从身体里扯出来一样,根本无法站立。
这一来,更让唐青有了话说。挽着杏儿的腰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疼老婆一样,又揉又捏还一顿锤打胸口,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不停。大致是蝠王枉为前辈高人,行事做人太不地道,有本事的话冲唐爷来,干吗为难一个女孩家等等。
杏儿被他猴爪子一通捏,非但没好,还直接美目一番晕了过去。龙素素更是羞红了脸,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手脚都没地方放。一帮悍匪大眼瞪小眼,赶紧一哄而散。只有双儿人小鬼大,临走还朝唐青扮个鬼脸,嘲讽他的虚情假意表演更是拙劣不堪,简直是丢人现眼。
“冲你来?受得起码你!”
狮王被他吵得头晕脑胀,窝了一肚子没地方发泄,当头就是爆栗加喝骂。
“说说也不行啊!”
唐青委屈死了,又不敢顶嘴。他知道狮王说的是实情,只能揉揉脑袋装扮受气的小媳妇,转过头又去忙活他的救妻大业。
“扑哧!”
这样一幕活生生的闹剧展现在眼前,龙素素当场笑喷。她实在想象不出来,炎龙候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物。赛场宛如一座杀神,场下却带着如此浓厚的孩子气。刚才还气壮山河演戏演得活灵活现,宛然是一副肝胆雄心映昆仑的摸样,一下子突然就变成了爷爷膝下小幼孙,淘气而顽劣,还透着一丝可爱。
许是害羞,许是感受到唐青的温情,更许是被他捏到敏感部位,甭管咋地,猴爪子一通忙活,杏儿很快苏醒过来。小丫头嘤咛一声睁开双眼,马发出惊呼。
“青哥,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我日!”唐青心里那个苦啊,暗想着老婆啥都好,就是太实诚。嘴里赶紧忽悠道:“咳咳,天太热,这儿又不通风。。。那个,回头俺给它开个洞。。。”
“装!继续装!”
狮王在一旁冷笑连连,调戏道:“化神的威压感觉咋样?告诉你,蝠王最多只放出了一成!还是不经意而为,够劲儿不?”
“小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