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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利克斯心想。若是我手里还有枪,我现在就可以开枪打死奥尔洛夫。
他又跑了一段,然后停下脚步侧耳细听。他什么也听不见。奥尔洛夫放弃了追赶。
他倚在一棵树上,这场赛跑使他精疲力竭。他缓过气之后便脱下了外套和偷来的制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伤口。伤口疼痛难忍,他觉得这也许是好事,因为假如伤势严重,伤口便会麻木。他的肩膀缓缓地流血,一跳一跳地疼。他的手伤在虎口处,血流得很急。
他必须赶在沃尔登把这件事闹大之前离开公园。
他费劲地穿上外套,把制服外套丢在地上。他把右手紧紧地夹在左腋窝下,既能减轻痛感又能放缓出血的速度。他疲惫地向林荫路走去。
莉迪娅。
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被她卷入灾难当中。第一次是在1895年,在圣彼得堡——
不。他决不允许自己去想她,至少现在不行。此时此刻他需要清醒的头脑。
见到自己的自行车还停在原处,被一棵大树的枝叶掩映着,他不由得松了口气。他推着自行车走过草坪,来到公园边上。沃尔登已经报警了吗?警察是否正在搜寻一个穿深色大衣的高个儿男子?他观察着林荫道上的情景。男仆们仍在来回奔忙,汽车引擎轰鸣不止,马车往来穿梭。自费利克斯爬上沃尔登府的马车之后,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二十分钟?在这段时间里,世界幡然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推着自行车走上马路。每个人都在忙碌,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把右手放在大衣兜里,跨上了自行车。他一蹬地面,开始骑车,用左手掌控车把。
王宫周围到处都是警察。若是沃尔登迅速将他们调动起来,他们大可以封锁公园及其周边的马路。费利克斯向前面海军部拱门的方向张望,没看见任何路卡。
过了那扇拱门他便可以进入西区,他们也就无法再找到他。
他单手骑车渐渐熟练起来,于是骑得更快些。
骑到拱门跟前时,一辆汽车开到了他身边,与此同时,一名警察大步走到了他面前的马路上。费利克斯停下车正准备逃跑,未承想那位警察只是在指挥交通,给一扇大门里开出的另一辆汽车放行,想来车上坐的是位要员。汽车驶出大门时警察敬了个礼,接着便挥手示意其他车辆通过。
费利克斯骑车驶过拱门,来到特拉法加广场上。
你来迟一步,沃尔登,他满意地想。
此时已是午夜,但是西区的街道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上遍布着警察,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在骑自行车。费利克斯十分醒目,他考虑过是否应该抛下车子,步行回到卡姆登区,可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走完这段路。此时的他很容易疲惫不堪。
他从特拉法加广场骑车上了圣马丁巷,然后离开主街,拐进了戏院区屋后的小巷。一家剧院的后台门忽然打开,照亮了一条黑暗的小巷,门里走出一大群高声谈笑的演员。再往前骑,他听见了呻吟声和叹息声,骑着车从在门口处做爱的一对男女身边经过。
他骑进布卢姆斯伯里区。这里更安静也更昏暗。他沿着高尔街向北,骑过古典风格的大学门庭,学校里空无一人。每踩一下车蹬,都要费很大力气,而他已经浑身酸痛。只剩下一两英里路了,他心想。
他从车上下来,穿过车来车往的尤斯顿路。汽车的头灯照得他头晕目眩,他的眼睛变得似乎很难对焦。
在尤斯顿地铁站外,他重新跨上自行车,开始骑车。他突然一阵晕眩,一盏街灯照得他眼前一黑。自行车的前轮一晃,撞上了路缘,费利克斯从车上摔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头晕目眩,疲乏无力。他睁开双眼,看到一个警察正朝他走来,便挣扎着跪坐起身。
“你是不是喝酒了?”警察说。
“有点儿头晕。”费利克斯强撑着说。
警察抓住他的右臂,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肩上的伤口一阵疼痛,使费利克斯清醒了过来。他仍坚持着把流血的右手放在衣兜里。
警察使劲闻了闻。“嗯,”他发现费利克斯身上没有酒味,态度变得柔和了许多,“你没事吧?”
“一会儿就好。”
“你是外国人,是不是?”
警察听出了他的口音。“法国人,”费利克斯说,“我在大使馆工作。”
警察的态度更彬彬有礼了:“你要叫出租车吗?”
“不用了,谢谢。我只剩下一小段路要赶。”
警察扶起自行车:“假如我是你,就推着车走回去。”
费利克斯从他手中接过自行车:“我会的。”
“很好,先生。晚安[1]。”
“晚安[2],警官。”费利克斯说着,费劲地挤出一个微笑。他用左手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警察。他心里想,等我走到下一条巷口就拐进去,坐下休息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警察仍然望着他。尽管他非常想躺下来休息,但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走到下一条巷口就躺下,他心想。可当他来到下一条巷口时,他却又从巷口走了过去,心想:这条还不行,再往前一条。
他就这样回到了家。
等他在卡姆登区那幢高高的排屋面前站定,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他用蒙眬的视线端详门牌,想确保自己没有认错门。
他得先走下一段石头台阶,才能回到自己所住的位于地下室的房间。他把自行车停靠在锻铁栏杆上,打开了院子的小门。接着他想把自行车推下石阶,不承想这是个错误。自行车从他手中滑脱,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不一会儿,他的女房东布丽吉特便披着披肩出现在临街的门口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