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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沈融冬将兰花摆放在栖霜宫内殿的雕窗前,兰花枝叶沐在月色下随风摇曳,她的手触摸上枝叶,眼前浮现的全是晏迟那张脸。
“疯了。”她电光火石般缩手,逼迫自身不要再去想。
可是坐往榻上,随手翻开备在床头的那本佛经,偏偏目光又无意间触及到摆放在玉枕旁的佛首,她盯着它看,这枚佛首她在雕刻时虽然全力以赴,可呈现出来的效果并不完美,佛首面目轮廓粗糙,与晏迟有天壤之别。
她此刻偏生联系到了晏迟沉坠进冰湖里,任由她攀附住双肩,他无可奈何,却也只能任由五官都湿透的那一幅场景。
少年的肤色羊脂玉般白,睫毛沾湿水珠而悉数下塌,饶是这样,也不影响容色,她的记忆里,晏迟眉目澄澈,干净清朗,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沈融冬将佛首攥紧在自身手里,被褥毫不犹疑盖过天灵,闭上眼睛闷声喃喃:“疯了,你当真是疯了。”
翌日,沈融冬按照同晏君怀说过那般,邀请公主来栖霜宫里赏看兰花,公主来时,迟疑再三,终是忍不住同她解释道:“太子妃,昨日太子殿下的确只是陪同我一道赏花,再闲聊几句,你没有因此误会吧?”
太子妃的身形当时转得毫不迟疑,她又看见太子殿下追过去时的惊慌,如同天塌了一角,当时就想着,定要和太子妃解释清楚。
“公主无需这般惶恐,”沈融冬淡笑,拨动着兰花叶子,“既进了东宫,和太子恩爱不是理所应当吗?”
公主微讶道:“太子妃一点都不在意太子殿下?”
沈融冬覆眼,轻问道:“公主何出此言?”
“看来是我失言,”公主笑着,掩饰过去,“兰花很漂亮,我们还是来好好欣赏它吧。”
“这株兰花,本来就是太子命我邀请公主同赏。”沈融冬陪衬着她笑笑。
兰花在东宫里呆了一夜,可和沈融冬昨夜里初见它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公主赏得出神,不消片刻,又像是无意间提及那般道:“话说起来,昨夜里孟侧妃来找过我。”
待到沈融冬看过去,她索性大方直接道:“她对我说,太子殿下冷落了我,还望我…莫要记挂在心间。”
孟欢那样的性子定是坐不住,她去找公主,甚至说出何种的话,沈融冬不用公主说,也能料想到,因此面上并未出现太大波动。
“她是指,昨夜殿下带我去端王府赴宴的这桩事?”沈融冬问。
“是,”公主笑道,“左右太子赴宴,不也没带上她?况且我倒希望,太子不要留意到我,这样便能乐得清闲。”
“后来我和她说,我的一颗心不是全部落在太子身上,自然不会记挂,可是她不同,她的身心全维系在太子殿下这一个男人的身上,想必肯定是难受死了,才会推己及人,跑过来安慰我,当时她听了我这样的话,呆上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呢。”公主说完,羞涩笑笑。
沈融冬如同豁然被点通了心窍一般,她昨夜里心思被牵扯,面前不断浮现出晏迟容颜,胸膛忽上忽下有一阵没一阵难受,全是因为心不在自身这里,而是落在了晏迟的那一边?
她晃了晃脑袋,不准自身再浮想联翩。
“侧妃和太子妃您相比,用你们中原的话来说,当真是高下立判,”公主悠悠,唏嘘着道,“难怪有些人,只能做侧妃。”
沈融冬板正脸:“公主可不能这么说。”
“只是和太子妃开个玩笑,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公主拉上她的手,笑道,“对了,我在这宫里住了这么一阵日子,都快要被闷死了,不如我们待会出宫,太子妃带着我见识一番?”
沈融冬踌躇道:“也不知道汴京城里有什么事物,能够惹得公主喜欢,公主若是想玩,不如等殿下回来再商议。”
“不行,”公主眼神殷切,“要是等到太子回来,他定要跟在太子妃身后,多了一条尾巴,还何谈有趣?太子妃没寻过什么乐子,这样正好,我们两偷偷去,放心,是我和你在一起,太子定不会追责,万一有什么差错,只管怪罪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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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是位于天子脚下的都城,吃喝玩乐的地方数不胜数,沈融冬携同公主出宫,两人戴着帷帽,一路逛完西市,又来逛起东市。
公主的目光不多时穿越一众百姓,落向蛐蛐斗场那边,眼神定住牢牢不动。
“他们玩的看起来很有意思,”公主迫不及待上前,“我们也去看看。”
沈融冬无奈,只有陪同她一道前去。
她们两的身形娇小,在一众男子衬托下有些许显眼,沈融冬偏巧望见一位熟人,他原本在众人吹捧下飘飘欲仙,显然是连着胜上了几场,从头到尾容光焕发,若是有尾巴,便该翘到天上。
她的垂纱走动时兴许是被风揭起小半,赵朗随意一瞟,顿时浑身一激灵,话都说不大利索:“太…太。”
“是申姑娘。”沈融冬神情淡泊,打断他的称呼。
“申姑娘,”赵朗为难着,吞咽喉咙,小着声道,“您是来同我要人的?可是那人,昨日里都已经被她的爹给接走了,这点您应当知道吧?”
沈融冬忆起青荷昨日里同她说过的那番话,脸色更冷:“青荷回了赵府?”
赵朗不同她解释还好,一解释,她从他的眉眼中,都能猜到话音的来龙去脉。
若不是心虚,怎么会如此?一见她来,便急着将自己全给摘离清楚了。
赵朗的眼睛珠子骨碌碌转,赔着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