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只土狗夹着尾巴逃窜后，巷子里只剩下林凡自己。

肾上腺素退潮，疲惫和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墙边，瘫倒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这具小身体所有的力气。

妈的，疼死老子了！背上火辣辣的，脖子估计也破了皮。他伸出舌头，想舔舔伤口，却够不着。狗的身体，真他娘的不方便。

更要命的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一声比一声响。先前那点紧张和愤怒，暂时压制了饥饿，现在战斗结束，那股空虚感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那堆垃圾。

腐烂的菜叶，馊掉的饭菜，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呕……”林凡差点没吐出来。

这玩意儿……能吃？

他记得以前看动物世界，流浪狗不都吃这些吗？可他……他妈的是个人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抗议，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着：吃！快吃！不然会饿死！

他艰难地挪动爪子，靠近了那堆垃圾。那股味道更浓了，熏得他头晕眼花。他看到一只苍蝇嗡嗡地飞过，落在了一块发黑的面包上。

“操！”林凡低骂一声。

他的爪子在垃圾堆里扒拉着，试图找出点“相对干净”的东西。一块沾着油污的塑料袋，一个被啃得只剩骨头的鸡翅尖，还有半截发霉的香蕉……

这他妈的，还不如直接饿死算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前世吃过的各种美食：麻辣小龙虾、烤羊肉串、香喷喷的盖浇饭……

“咕噜噜——”肚子又叫了。

“妈的，老子不信这个邪！”林凡猛地睁开眼。吃垃圾？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就算变成狗，老子也要活得像个人！

他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去哪儿找吃的？

餐馆后厨？菜市场？

他甩了甩尾巴——这动作现在倒是挺自然的。餐馆后厨，这个点估计都关门了，就算开着，他这副尊容，不被人打出来才怪。菜市场，更别想了，那些摊贩可不是好惹的。

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以前送外卖的时候，经常去一家叫“老地方家常菜”的小馆子取餐。那家店的老板为了省事，有时候会把打包好的外卖暂时放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等外卖员过来拿。

对！就去那儿看看！

他记得那家店的位置，离这里不算太远。

打定主意，林凡拖着疲惫的身体，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跑去。他现在这小身板，跑起来还真有点费劲。

夜深了，街上行人稀少。他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开路灯的光亮。

“汪汪！”路边一条被拴着的宠物狗冲他叫了两声。

林凡没理它，加快了脚步。开玩笑，老子现在可是“职业小偷”，忙着呢。

七拐八拐，终于，那块熟悉的“老地方家常菜”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店门紧闭，里面黑灯瞎火。

林凡心里凉了半截。难道今天没生意？还是老板改习惯了？

他不死心，绕到餐馆侧面。这边有一扇小窗，窗台不高。他后腿一蹬，前爪扒住窗沿，努力伸长脖子往里瞧。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妈的，白跑一趟？”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鼻子突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味。

是从……门口传来的？

他赶紧跳下窗台，跑到正门口。

借着昏暗的路灯光，他看到门口果然放着一个小马扎，马扎上……空空如也。

“我操，耍我呢？”林凡气得想骂娘。

不对！

他使劲嗅了嗅，香味还在，而且更浓了！

他低头，仔细在马扎周围搜索。终于，在马扎腿后面，紧贴着墙根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袋子口系着，但并不严实，浓郁的饭菜香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林凡差点乐出声。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塑料袋。嗯，是热的！

这肯定是哪个倒霉的外卖员还没来得及取走的！

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叼起塑料袋，正准备找个隐蔽地方大快朵颐，爪子刚碰到袋子，就发现不对劲。

“我靠，这什么情况？”

这塑料袋口被人用一种极其复杂或者说……极其用心的手法打了个死结，不，是好几个死结，层层叠叠，跟防贼似的。

“妈的，哪个缺德玩意儿系的？生怕外卖洒了还是怎么着？至于吗！”林凡气不打一处来。他用牙咬，用爪子撕，那塑料袋韧性出奇的好，加上那变态的结，愣是纹丝不动。他那点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奶牙，啃了半天，除了弄得满嘴塑料味，p用没有。

“草！老子当人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难拆的外卖！”他急得围着袋子转圈。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快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勾出来了。

难道，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对，不能用狗的思维。他是人，他有脑子！

林凡凑近了，仔细观察那个死结的构造。这手法……有点眼熟啊。他以前送外卖，为了防止汤水洒漏，也喜欢把袋子口多绕几圈，然后狠狠打上两三个结。只不过，没眼前这个这么夸张。

“有了！”他突然想起，这种结，看着复杂，其实只要找到最外层那个受力的起始点，用巧劲一拉，就能松动。

他屏住呼吸，用鼻子尖小心地在那个死结上嗅探、分辨。然后，用两颗还算尖锐的门牙，精准地咬住了他判断出的那个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