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这引起了林凡的好奇。

“你。”林凡开口。

黄影的身体微微一顿，然后才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林凡面前，低下头，但没有像其他狗那样卑微。

“你叫什么？”

“它们都叫我黄影。”黄影的声音有些沙哑，很低沉。

“为什么跟着黑枭？”林凡问了同样的问题。

黄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答道：“因为他强。跟着强者，才能活下去。”

这个回答，直白，现实，却也最真实。

林凡深深地看了它一眼。他在这只狗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与阿黑的忠诚、大黄的勇猛、刀疤的狠辣都截然不同的特质——隐忍和冷静。

这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出则已，一出必定见血。

林凡的心里有了打算。

他的团队里，有猛将，有悍卒，但缺少一双能在黑暗中洞察一切的眼睛，缺少一把能在无声中致敌死地的匕首。

“你的腿，还能跑吗？”林凡问。

“能。”黄影答道。

“很好。”林凡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跟着它们了。”

黄影的心猛地一沉，以为自己要被剔除。

但林凡接下来的话，却让它的心脏狂跳起来。

“那边那个，叫机灵鬼。”林凡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正在角落里打盹的机灵鬼，“以后，你跟着他，一起做斥候。我需要知道这片区域所有势力的动向，所有资源的分布，所有值得注意的威胁。你们两个，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黄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斥候！

王的眼睛和耳朵！

这是一个远离正面战场，却又无比重要，甚至能直接影响王决策的位置！

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这个刚刚归顺的、不起眼的降兵？

机灵鬼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同伴，虽然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但还是友好地对黄影摇了摇尾巴。

黄影看着林凡，它想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这到底是一种试探，还是一种真正的信任。

但它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双眼睛，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容纳整个世界。

黄影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尽管它知道，这或许只是这位新王高明的御下之术。

但那又如何？

它收回目光，恭敬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是，老大。”

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