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晨老实道。

一声重重的叹息传来，似乎无比的绝望，像是抽走了神王的所有力量，好长时间他都不再出声，似乎是想省些力气。

一直等了十几分钟，姜太虚像是攒够了力量，蹦出几个字来：“你……太弱了……”

虽然他不清楚这个级别的修士是如何接触到五色祭台，以及横渡虚空的，但道宫就是道宫，太弱了。

陆晨听了姜太虚的话，感觉这场景对话莫名的有些喜感，叶凡第一次见姜太虚，似乎也是这么被评判的。

可小叶子那时候是真的菜，而我是假的菜啊。

“前辈，我其实不弱的，斩道的王都杀过。”

陆晨扒在石头缝前说道，观察着姜太虚的状态。

姜太虚原本说完那句话，就又要进入寂灭状态，结果听到陆晨这么说，有些吃惊，皱了皱眉，觉得年轻人不诚实，在吹大气。

也只怪他此时临近寂灭状态，灵识太弱，不能更详细的感知，不然他起码也能发现人王印中有大能级的修士。

“前辈，我来试试，你后退些。”

陆晨见姜太虚没了动静，提醒道。

说罢抽出弑君，暴血开启，太阳圣力全面爆发，如同化为了一尊小太阳，一身气血在洞府内冲刷着石壁，声势浩大。

姜太虚猛然睁眼，惊异于少年的血气，而他还感受到了什么，那是极其成熟的刀意，像是要斩破乾坤！

陆晨出刀了，武神极意，天喰！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荡起一丝石灰，陆晨有些尴尬的甩了甩手，手麻。

他全力一刀斩出，在那石缝上，也只震下来些灰尘，想斩开这石壁，怕是痴人说梦。

想想也是，如果斩道境的力量就能破壁而出，姜太虚也不会被困五千年了。

“你……的肉身……是斩道境的……”

姜太虚即使吃惊，说话也是慢吞吞有气无力的，真是虚到极点。

陆晨挠了挠头，“晚辈修行之前出了问题，一身修为散去，如今重头开始修行。”

姜太虚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刚刚忽略了少年话中的“重新”二字，这回算是解了心中的疑惑，“倒是……有毅力，你今年……多少岁？”

“晚辈再过半年就二十有六了。”

陆晨如实回答，他身体的年龄，的确如此，在寿元栏上25已经过了一半。

姜太虚这回是真的意外了，原本他只以为陆晨是看起来年轻，谁知道真的这么年轻，如今开始重修，这么说可能一两年前他就斩道了。

二十四岁的斩道强者，是多么妖孽的天赋才能做到的？

他年轻时纵横东荒，被称为同代第一人，可他在神体大成，斩道之日，也都六十岁“高龄”了。

这少年，莫非天赋堪比古之大帝不成？

“你……凑近些……”

姜太虚缓缓的开口，心中有了想法。

陆晨扒在石缝前，“前辈，已经不能再近了。”

姜太虚没有再和陆晨多说话，他的力量不多，寿数即将走到尽头。

在一生将尽之时，能碰到这样一个天纵之资的年轻人，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让其继承自己的法。

陆晨在石缝前耐心等待，内心激动无比，知道自己因祸得福，要学到斗字秘了！

可他一连等了三个时辰，姜太虚都没动静了，让陆晨有些担心这位可敬的前辈是不是坐化了。

好在姜太虚最终还是睁眼了，他方才只是在积蓄力量，完成这次衍道。

他满头长发比躯体还要长，拖在骨瘦如柴的身体背后，他摆了一个奇怪在姿势，似乎很艰难，但还是强提精神，顿时有一股舍我其谁，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气概传出，那种战意让人颤栗，简直就是斗战圣者的化身。

这种无上秘术，极其繁复，攻伐之术变化无尽，整具身体每寸血肉都是最强大的武器。

最终，姜太虚的身体越来越慢，繁复的变化，一下子简单了，千变万化归一，大道至简，攻伐集于一术。

如枯柴般的身体，化繁为简，整个人如大道生一，亘古不变，凝在了那里。

陆晨依靠着自己神之秘血第二被动的效果，悟性相较以往增强很多，细细体悟这一法的精髓，看似简单，却蕴着道境，与此同时，一段非常简短的口诀，传入他的心中，艰涩与深奥无比。

陆晨心中不喜不悲，像是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那段口诀不断的在脑中繁复回响，姜太虚的那起手式，和口诀关联。

得其神髓，其形自现，可化千万，掌握了根本，其他体势皆能呈现。

陆晨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整整十日过去了，他一直沉浸其中，身体展动，如梦似幻。

他在以身体结印，不单单是结手印，每一寸血肉都是道印的一部分，整个人如太虚、似道貌，欲将无形大道表现出有形之势。

最终，他心中轰然一震，浮现出一尊亘古不变的身影，千变万化归一，结出唯一体势。

一种体势概括了这一秘术的全部，这是斗战圣法。

过了不知几天，陆晨悠悠转醒。

一双漆黑的眸子中，像是有莫名道韵在流转，时而闪动攻伐之气，大道归一，而他只是初步的找到了那个一。

斗字秘玄奥无穷，不仅可以模仿其他的法，同样自己的法以斗字秘加持打出，也会威力倍增，这理论同样适用于自己的刀意。

大道千万条，意蕴其中，陆晨觉得自己现在配合斗字秘出刀，威力至少比之前翻了一倍，攻伐性更强了。

陆晨隔着石壁向姜太虚行礼，“前辈，晚辈已悟得，不会让这一式法失传的。”

但姜太虚却是没了动静，似乎衍道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生机。

姜太虚在倒下去前的一瞬，也确实觉得心神一松，负担小了很多。

九秘是何等天缘，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