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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一个女人从门缝里眯眼往外看着。她满脸惊恐,伸出一只爪子似的手朝走廊那头指了指。
我沿着走廊飞奔起来,分明听见重重的脚步踏在铺了瓷砖的台阶上,便循声追去。追到大厅那层,只见大门正轻轻地自动关上,外面的人行道上传来“砰砰”的脚步声。我赶在门闭紧前冲了上去,一把将它推开,向外猛跑。
一个没戴帽子、穿着紧身皮衣的人影正奔跑在停当的车辆间斜向穿过马路。那人影转过身来,朝我开枪。两颗子弹狠狠打中了我身旁的灰泥墙。人影又跑了起来,闪避进两辆车之间,消失了。
一个男的走到我身边,大吼道:“出什么事了?”
“有人开枪!”我说。
“老天啊!”他急忙跑进公寓楼。
我沿着人行道飞快找到我的车,上去发动。我慢慢开下路缘,往山下驶去,车速并不快。马路另一边没有其他车出现。我觉得听见了脚步声,但无法确定。我往山下开了一个半街区,在十字路口转了弯,重新上坡。我隐约听见人行道上沿途传来一阵低沉的口哨声。随后是脚步声。我把车停在另一辆停靠在人行道边的车旁,在两辆车之间悄悄下了车,压低身子,从口袋里掏出卡门那把左轮小手枪。
脚步声越来越响,口哨声继续兴致昂扬。片刻之后,紧身衣出现了。我从两辆车中间走出来,说道:“借个火儿,兄弟。”
那小伙子朝我转过身,突然抬起右手伸进紧身衣里面。在枝形路灯的照耀下,他的眼睛水盈盈的。两汪漆黑的眼眸像两颗杏仁,苍白的英俊脸庞上方是黑色的鬈发,两绺尖尖的发束低垂在额头。确实长得挺帅,他就是我在盖革店里看到的那个小伙儿。
他站在那儿默默看着我,右手搭在紧身衣边缘,但还没有伸进去。我垂着胳臂,手里的枪贴在身侧。
“你肯定对你的皇后念念不忘。”我说。
“滚你的!”那小伙子轻声说。他站在停靠的车和人行道内侧的挡土墙之间,纹丝不动。
山下远远传来警笛的鸣响,声音越来越近。那小伙子的脑袋循声转了过去。我迈步到他身前,把枪口紧紧对着他的身体。
“二选一,跟我走还是去警局?”我问他。
他的脸向旁边微微一转,仿佛挨了我的耳光。“你是谁?”他咆哮道。
“盖革的朋友。”
“离我远点,你个狗娘养的。”
“我这把枪虽小,小伙子,要是对准你的肚脐眼来一下,准叫你三个月没法下地。不过你会康复的。到时候你就能走着去圣昆廷那边新建的毒气室了。”
他又说了句“滚你妈”,想把手伸进紧身衣。我把枪往他的肚子上压得更用力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手从衣服里拿了出来,无力地垂在身侧。他宽阔的肩膀瘫了下去。“你想要我干什么?”他低语道。
我伸手探进他的衣服,缴了他的自动手枪。“上车,小伙子。”
我从我身旁走了过去,从身后推了他一把。他上了车。
“坐驾驶座,小伙子。你来开车。”
他轻快地坐到方向盘后面,我也上了车,坐在他旁边。我说:“先让警车开过去吧。他们会以为我们听到警笛就让道了。然后我们就调头下山。回家。”
我收好卡门的枪,用那把自动手枪抵着他的肋部。我透过车窗看了看后面。这会儿警笛声已经非常响了。路中央,两盏红灯越来越亮。灯光在眼前越变越大,浅浅融和为一,警车狂啸着飞驰而过。
“走吧。”我说。
小伙子把车调了个头,往山下开去。
“我们回家,”我说,“去拉维恩街。”
他光洁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他驱车向西一拐,开上富兰克林大街。“你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卡罗尔·伦德格伦。”他了无生气地说。
“你杀错人了,卡罗尔。乔·布罗迪并没有杀你的皇后。”
他又对我骂了三个脏字,继续开车。
[1]监狱名。
17
月亮只剩下半轮,透过拉维恩街上的桉树高高的树枝间的一圈雾气,月光洒下来。山路往下,一幢地势很低的房子里高声播放着收音机。那小伙子把车转了个弯,停在盖革家门前的黄杨树障旁,熄火,坐着直视前方,两只手搁在方向盘上。盖革的树障间没有透出光来。
我说:“家里有人吗,小子?”
“你应该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滚你的!”
“人就是这副样子才害得自己只好装假牙的。”
他局促地咧嘴一笑,露出了牙齿。接着他踢开门下了车。我急忙追上去。他站在那儿,拳头贴着髋部,默然看着树障上方的房子。
“好吧,”我说,“你有钥匙。我们进屋吧。”
“谁说我有钥匙?”
“别诓我,孩子。那兔爷儿给你了一把。屋里有你的房间,干净、男子气概十足。有女客来时,他就赶你出去,锁上房间。他就像恺撒,既是女人的丈夫,也是男人的妻子。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他是搞那个的人?”
怎么说我还用那把自动手枪指着他呢,他照样挥拳朝我砸来。那一拳正中我的下巴。我赶紧后退,总算没跌倒,但这一击我挨得很准。他是想狠狠给我一下的,但相公都是软骨头,不管看起来有多凶悍。
我把枪往那孩子脚边一扔,说道:“也许你需要这个。”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去捡枪。他的动作从头到尾都很迅速。我一拳打在他的脖子侧面。他倒向一边,伸手抓枪却没够着。我重新拿起枪,扔进车里。那小伙子四肢撑地站起来,夸张地睁大眼睛斜睨着我。他咳嗽了几声,摇摇脑袋。
“你该不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