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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牧场_第10节(2/3)

春牧场  | 作者:李娟|  2026-01-14 17:16:4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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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都没有了。

尤其是一些小伙子,把我们这个小毡房当成打扑克牌的好地方。因为其他毡房都有老人,当着老人的面打牌,未免失礼。

总之这顿晚餐做得相当艰难。好狗班班一叫,我们三个一起跳起来七手八脚地盖锅盖、收锅子、藏筷子,再迅速拎一只茶炉压住炉火。好在大部分时候只是虚惊。

等香喷喷的芹菜炖粉条端上桌后,就更危险了。我们每吃几口,就竖着耳朵听一阵。

不幸的是这时真的来人了!脚步声已经到了毡房后面,有人在喊:“斯马胡力在吗?”卡西二话不说,利索地把盛粉条的盘子倒过来往锅里一扣,端起锅塞到面粉口袋后面,再顺手从同样的地方掏出一只干馕放到餐布上一刀一刀切了起来,装作刚刚开始用餐的样子。我也迅速收起筷子藏在矮桌下。斯马胡力什么也没做,边擦嘴边看着我们笑。

进来了两个年轻人,打完招呼后就直接踩上花毡坐到餐桌右侧。卡西若无其事地摆碗斟茶,压低嗓门,有礼节地回答他们的问话。我看到其中一人的茶碗边还粘着一根粗大的粉条,便极力忍着笑拼命喝茶。接着又看到餐布上的干馕块和包尔沙克间还有放过菜盘子的圆形空缺,而面粉袋子后露出了大半个锅和盘子一角——那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放锅的地方……至于满房间弥漫的芹菜味儿就更不用说了,我怀疑这两个人正是闻到这股味道才上门做客的,怎么可能啥也察觉不到!他俩吃得缓慢而犹豫。那馕实在太硬了,我上午偷偷掰了一块喂班班的时候,手指还被馕块茬口划破了一条血口子。

好在他俩没有久留,默默地喝完一碗茶就立刻告辞。往常的话,还会坐在原处和斯马胡力东拉西扯好半天,还会一起捣鼓一下坏掉的太阳能收音机什么的。

我们都埋怨斯马胡力:“你的朋友真多啊!”

斯马胡力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下我再也没朋友了,朋友要骂我了。”

不过想一想,在吉尔阿特的时候,我们曾经多么望眼欲穿地盼望有客人上门啊!

要是扎克拜妈妈在的话,看到我们这样没规矩地吃饭,一定会骂的。还会责怪我们失礼——和别人分享一顿晚餐又怎么了?能被吃去多少呢?传出去真是丢人……总之越想越羞愧。眼下兄妹俩倒也罢了,还是孩子,不懂事。那么我呢?我这么体面的一个大人,跟着瞎掺和什么……

“可怜”的意思

塔门尔图离公路很近,我们站到高处,能看到笔直的公路上过往的汽车,离我们大约两三公里远。

一切安顿下来后的第四天,我一大早出发,穿过戈壁滩来到公路边,很快拦了一辆面包车去到了县城。在城里的市场上,我给家里买了胡萝卜、土豆、洋葱和芹菜,还有几个大苹果,还有电池。给扎克拜妈妈买了牙痛药和敷关节的膏药,给卡西买了红色外套和凉皮——她曾说过她最喜欢吃凉皮。还给自己买了更厚的棉衣棉裤,给斯马胡力买了块新手表。他原先的表在和人打架时摔坏了,害我们全家人跟着过了很久没有时间的日子。哎,真是好长时间没花过钱了,把钱掏出来立刻换成想要的东西的感觉真是幸福!像美梦成真一般。但所有东西都买齐后,顿觉再无事可做。虽然时间还很早,一心却只想着赶紧回家,好把这些好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给大家看。

对了,想起在荒野生活中那种没日没夜的执拗食欲,我便在城里复仇一般狠狠大吃了一顿,结果撑到犯恶心,直想吐。

最意外的是,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居然迎面遇到了我妈!她不是在几百公里外的南面荒野中守着葵花地吗?算下来,真是好久都没见面了!妈妈黑瘦了一些,大致还是老样子。

她是来城里买农药的,正急着去赶车,因此见面的情形很匆忙。我们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飞快地聊了一会儿,尽管时间仓促,她还是告诉了我许多事情:一、前几天的沙尘暴很可怕;二、前段时间长出来的葵花苗被黄羊(鹅喉羚)吃光了,只好补种了一遍,现在刚发了几公分的芽,但估计黄羊还会再来;三、化肥涨价了;四、外婆胃口很好,一顿能吃一碗半饭;五、小狗赛虎生病了;六、赛虎会抓老鼠了;七、鹅已经下了三个蛋;八、今年大旱。

我也告诉了她自己的一些事情。当说到老狗班班受伤的耳朵时,妈妈出了个主意,让我回家用浓浓的盐水倒进它灌脓的耳朵里,说不定可以杀菌消炎,还让我给它吃点儿抗生素。

然后我们在街头告别了。

我把所有东西打成两个大包,一手拎一个去找车。去喀吾图方向的车,人一满就出发,没个发车的准点。我只好四处打听偷偷运营的黑车。找到车后,当那个司机得知我要去的地方时,非常吃惊,说:“你一个汉族人,去那里干什么?”

我后座的一个女人更是惊讶得不得了,不停问:“你不怕吗,不怕吗?”

我心想那有什么可怕的?就一个劲儿地笑,不理她。

但这一路上她老是问个没完:“不怕吗?真不怕吗?……你胆子真大!”

直到我下了车,她才叹息着说:“那个地方狼很多……”

狼多那句话倒没把我吓住,吓住我的是——下车时,我下错地方了!

我只记得去县城搭车的地方,是戈壁滩边上一条土路的尽头。可这一路上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条土路了,路边也没有里程碑。再说,“塔门尔图”只是戈壁深处一个小角落的土名儿,只在很少的牧民间流传,司机和车上的旅客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地名。我傻眼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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