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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斯戴尔拉他起来后说:“真是见鬼了。我们走。”
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他知道自己难免也会成为嫌疑人。快跑,脑袋里的声音又是催促,又是恳求,扯动他的肌肉和神经。但他不能跑。如果他现在跑了,他们肯定会追上来。
所以他没有跑。事实上,他完美地扮演了受害人的角色。震惊、愤怒、精神遭受重创,更重要的是,合作。
当斯戴尔警探指出,他周围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半死不活,伊莱极尽全力表现得肝肠寸断。他解释了维克托嫉妒自己的原因,不仅因为他的女友,还因为他在班上的排名。维克托总是落在后头。他肯定是突然爆发了。这种情形很常见。
等斯戴尔警探问起论文的情况,伊莱解释说论文题目本来是他选的,但维克托据为己有,背着他找莱恩合作。然后他凑近了向斯戴尔透露,维克托前几天就表现反常,整个人变化很大,感觉不对劲,如果维克托还活着——如今仍在重症监护室——他们应该保持高度警惕。
考虑到伊莱所受的创伤,他的论文作废了。创伤。在警局接受质询的时候,从他的学业会议到校方分配单人公寓给他居住的整个过程中,这个词始终如影随形。创伤。正是这个词帮他破译了密码,找到了超能者诞生的本源。创伤成了一种通行证。遗憾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遭受了多少创伤。
他站在新的宿舍里,没有开灯,任由肩上的背包——他们哪里知道要搜查汽车——滑落在地。自从他离开聚会现场去寻找维克托,这是他头一次孤身一人——真正的独处。有那么一会儿,应有的感觉和实际感觉之间的鸿沟忽然不见了。眼泪顺着伊莱的脸颊滑落,他双膝着地,跪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语。他不知道自己指的是突如其来的巨大哀伤,是莱恩的被害,是安吉的死,还是维克托的改变,或是他处在旋涡的正中央,却安然无恙的事实。
安然无恙。再确切不过了。他充满对力量的渴望,当冰水汲取他的体温和生命力的时候,他乞求上帝赐予他力量,却获得了这种能力。无可匹敌的复原能力。可是为什么呢?
超能者是错误的存在,而我是超能者,所以我也不该存在。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等式,然而不对,不知为何。就是不对。他内心有一种怪异而无比确定的想法,超能者是错误的存在。他们不该存在。但他也同样确信,自己是例外的,和其他超能者不一样,与众不同。没错,毋庸置疑的与众不同,而不是错误。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在楼梯间说的话,那些字句甚至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但这是一种交易,教授,与上帝或魔鬼的交易……
这就是区别所在吗?伊莱见过一个披着密友皮囊的魔鬼,却并未感觉到自己体内有邪恶的影子。假如说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那便是这双手如此强壮而牢靠,引导他扣下扳机,扭断莱恩的脖子,制止他从斯戴尔面前跑开。那种安宁且沉稳的时刻,仿佛是信仰之光的照耀。
可他还是需要一个信号。这几天来,相对于伊莱光芒万丈的发现,上帝的存在似乎弱如风中的残烛,然而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小孩子,需要鼓励和认可。他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抽出一把小折刀,亮出刀刃。
“您要收回去吗?”他冲着黑暗发问,“如果我不是您的造物,您会收回这份力量,是吗?”他眼中泪花闪耀。“是不是?”
他一刀切下,从胳膊肘割到手腕,鲜血当即汩汩涌出,洒落在地,痛得他龇牙咧嘴。“您会让我死去。”他换了持刀的手,在另一条胳膊上割出同样的伤口,但尚未抵达腕部,伤口就愈合了,唯余光滑的皮肤和地上的一小摊鲜血。
“不是吗?”他下手更重,深及骨骼,一次又一次,直到鲜血染红了地板。直到他上百次把生命交与上帝之手,而上帝又上百次地归还给他。直到他体内的恐惧和怀疑彻底流光。伊莱颤颤巍巍地把小刀丢到一旁,用手指蘸着鲜血,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站起身来。
Part Two 非凡的一天 Ⅴ 正午时分 君子酒店
伊莱把车停在街边。
三年前他与某个超能者恶斗,打得惊天动地,从此他就信不过酒店的停车场。那一次他拼命爬出碎石堆,足足花了两个小时自愈。此外,进出需要登记,各种票据、收费和路障……反正停在车库里不可能快速离开。伊莱停好了车,横穿马路,走过装饰奢华的酒店门廊,这儿立有一尊浅色石像,正是梅里特市的骄傲——“君子”侯爵。酒店是塞雷娜挑的,他心情不好,懒得反对。希德妮的小插曲过后,他们就来了,至今不过几天时间而已。他真心希望那个小女孩在树林里因流血过多而死,也许他追上去射出的子弹有一两发没有落空,打中了希德妮。可他口袋里的那幅画,还有死而复生、生而复死的巴里·林奇,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下午好,希尔先生。”
伊莱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就是希尔先生,他微微一笑,向酒店前台的女人颔首致意。塞雷娜比假身份还好用。登记入住的时候,他无需出示任何身份。信用卡也不要。她的确很有用。伊莱不喜欢这么依赖别人,却也尽力调整这种想法,说服自己有塞雷娜在,办事更容易、更顺利,如有必要,塞雷娜可以省去许多辛苦,当然,那些工作他也完全有能力胜任。这样说来,她并非不可或缺,只是极大地提供便利罢了。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