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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但不可能完全抛弃,即便是现在。毫无道理的杀戮,属于滥用权力,是对上帝的玷污。他可以洗掉超能者的血,却洗不掉无辜者的血。他需要把多米尼克引出酒吧,如果没有展示其能力的机会,至少在处决之前,对方必须坦承身份。而且,多米尼克是一个很好的诱饵。伊莱越发觉得,此人活着和死了一样有用,如果维克托在午夜之前来找这个落魄大兵,他便可以守株待兔了。
维克托开车,米奇平躺在后座里,尽量不显露出魁梧的身躯。当汽车驶过大街小巷,那些灯红酒绿、办公楼透出的白光,犹如一条条彩带涂抹在车窗上。维克托驾车离开市中心,进入旧城区。他们选择从背街小路绕行,而不是在进出梅里特市的主干道上招摇,避开了所有通向收费站、桥梁和可能设置临时关卡的道路。他们时刻注意着行车速度,在车流过快的时候及时调整,因为车速太慢和超速一样显眼。维克托开着这辆偷来的车横穿梅里特,不久,用数字和字母编号的道路变成了有名字的街巷。真正的名字,有人,有树,有形形色色的场所,还有成片的房屋,有的阴暗、空荡、废弃已久,有的充满生气。
“左转。”米奇说,建议来自手机上卡片大小的电子地图。维克托看了看手表,估算着到达酒吧的时间,它与午夜时分的差值,就是他们实际拥有的时间。他不能迟到。尤其是今晚。维克托尽力保持镇定,但心里仿佛有人打翻的零钱罐,叮铃咣当响个不停。没扶方向盘的那只手反复敲打腿部,克制着不断冒出来的坏念头。总比坐着不动强。况且,他们有时间。充足的时间。
“再左转。”米奇说。维克托照做。
他们在车上已经花费半小时过了一遍计划,此时一切安排妥当,剩下的就是执行了。于是他们陷入了沉默,只有米奇指路时的只言片语,以及维克托持续敲打腿部的声响,与此同时,脚下的路不断地被他们抛在脑后。
维克托开车时,米奇在思考。
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今晚。
也不知道维克托能否活过今晚。
不知道如果两人都活下来了,明天是什么样。
不知道在伊莱死后,维克托还有什么打算。假设伊莱死了的话。
米奇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做什么。他和维克托从未谈论过这次合作的关系、具体内容和终止日期,反正从头到尾就是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伊莱。从不提及以后怎么办。他不知道在维克托的意识里有没有以后。
手机上不断移动的绿点,接近了代表三只乌鸦酒吧的静态红点。米奇坐了起来。
“我们到了。”
维克托把车停进了酒吧对面的一块空位,尽管这儿非常拥挤,空间狭窄,在需要的时候无法快速离开。不过,这辆汽车毕竟是偷来的,警方又在四处盘查,他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他不想因为偷来的汽车违章乱停而被捕。尤其是今晚。他熄了火,推门下车,仔细观察对街那座名为三只乌鸦酒吧的砖房,看见三只铁鸟栖在前门的招牌上。酒吧左面是一条小巷,两人过街的时候,维克托看到酒吧脏兮兮的砖墙外开有一扇侧门。等他们抵达马路牙子,他朝小巷行去,米奇则走向酒吧。维克托仿佛看见,他的棋子在以城市为背景的棋盘上一字排开,犹如国际象棋、战舰军棋和大战役游戏。这一步棋该他下了。
“喂,”米奇刚要推门,维克托喊道,“当心点。”
米奇狡黠地一笑,进去了。
Part Two 非凡的一天 ⅩⅩⅤ 五年前 赖顿监狱
“你还要点牛奶吗?”
这是维克托·维尔对米切尔·特纳说的第一句话。
两人坐在餐厅里。整整三天,米奇时不时地琢磨维克托有一副怎样的嗓子,前提是他打算说话。或者他会说话。吃午饭的过程中,米奇真的以为他不会说话,他的囚衣领子底下有一道骇人的伤疤,仿佛刻在喉咙上的笑脸,说不定他紧抿的嘴里面根本没有舌头。这种想法挺奇怪的,只是监狱的生活太无聊了,米奇发现自己经常胡思乱想,冒出一些古怪的念头。所以当维克托终于开口,用抑扬顿挫的优美嗓音问米奇要不要再来一盒牛奶,后者既吃惊又失望。
他的回答支离破碎。“呃。是。当然。”他自觉这个回答蠢毙了,而且显得反应迟钝,不禁为此懊恼不已,但维克托只是轻轻一笑,站起身来。
“要强身健体。”他说完,横穿餐厅,走向食品柜。维克托走开的时候,米奇自知应该跟上去。三天来,他寸步不离这个新室友,但刚才的问题使他失去了警惕,随之而来的是沮丧,他可能错过了一次破除诅咒的机会。他正伸长脖子搜寻维克托,突然有人把他压向饭桌,一条胳膊扳住他的肩膀。远远地看,这种动作或许是亲热的表示,但米奇瞟见伊恩·帕克手里握有尖锐的铁器,锋利的刃部贴着他的脸颊。米奇的块头比他大两倍,可他清楚自己来不及在伊恩动手之前甩开对方。而且,尽管帕克块头不大,却是这儿有权势、有影响的人物之一。在这么小的地方,他的能耐可不小。
“嘿,嘿,”帕克嘴里臭气扑鼻,“扮小狗玩呢?”
“你要干什么?”米奇低声吼道,两眼始终盯着面前的托盘。
“本来想让你来我们组当一年看门狗,本来对你这坨和平主义的狗屎充满关怀和耐心——”米奇吃了一惊(还有点佩服),没想到帕克知道“和平主义”这个词,“结果那只小弱鸡一出现,你就演戏演上瘾了。”他在米奇耳边发出啧啧声,“他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