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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喝酒、打桌球、亲吻、斗殴,所有的动作都停止在一次呼吸之间。所有的声音也停止了,周围全是可怕而深沉的寂静。维克托拽着多米尼克的胳膊,犹如盲人,眼睛却四处张望、搜寻,目光掠过一张张定格的面孔。
然后看见他了。
维克托慢慢地站定了,多米尼克被拽得连连后退。他回头一望,问维克托怎么了,嘴里吐出几个字,却没有发出声音。反正也无所谓,因为维克托根本没注意到退役军人的嘴巴在动。他什么也没看,满眼都是那个黑发男人。对方与他们背道而行,已经挤过人群,走到大门边,正要握住把手。维克托琢磨着为何自己没看到正脸就认出了那人。是宽厚双肩微微耸起的傲慢姿态,还是从侧面望去暴露无遗的尖下巴。
是伊莱。
维克托逐渐松开多米尼克的胳膊。伊莱·伊弗就在那儿,距离仅仅半个房间,而且背对他们。他的注意力不在这边,身体也定格不动。维克托可以出手了。这家酒吧人满为患,除非一次性放倒所有的人才有机会成功——不行。维克托又拼尽全力抓紧多米尼克的袖子。他一直在等,等了这么久。他不愿意就此破坏掉精心的谋划、引导和对全局的掌控。在这儿动手是没用的,必须采取有用的方式。他强行收回钉在伊莱背部的目光,搜寻酒吧的各个角落,却没看到米奇的影子。他一路扫视过去,最后注意到了洗手间。男用洗手间的门上挂着一块告示牌,醒目地写着“故障中,请勿使用”,底下还画了几条线以示强调。他催促多米尼克向前走,两人穿过沉甸甸的空气,来到洗手间门口,推门进去了。
米切尔·特纳躺在亚麻地板上,脸颊浸在一小摊血泊里,太阳穴处的伤口触目惊心。维克托松开多米尼克的胳膊,周遭的世界瞬间还原,色彩和声音汹涌而至,令他猝不及防。须臾,多米尼克也现身了,抄着胳膊,低头望向米奇。
“大个子。”他轻声说。
维克托慢慢地跪在米奇身边,有点后悔当初把希德妮留在酒店里。
“他是不是……”多米尼克正要发问,维克托摸了摸米奇外套上被子弹打出的破洞。他收回一看,指头上没有沾血。维克托吁了口气,拍拍米奇的脸。对方呻吟了一声。
“操……他的……”
“看来你见过伊莱了,”维克托说,“他确实是个好战分子。”
米奇哼哼着坐起来,摸了摸脑袋,血渍已经干涸,伤口肿了起来。他望向多米尼克:“看来你还活着。正确的选择。”
他试图站起身,刚撑起一条腿就停下来喘气。
“能帮帮忙吗?”他苦着脸说。维克托抽动嘴角,轻微的嗡鸣声来而复去,带走了米奇的疼痛。大个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走到水槽边去清洗,留下一串血红的手印。
“这么说,他防弹?”多米尼克问。米奇哈哈一笑,拉开夹克,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
“太近了,”他说,“况且,我不是超能者,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
维克托扯出一大团纸巾,沾上水,尽量擦掉地板和墙上的血,而米奇正在清洗脸部的血渍。
“几点了?”维克托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多米尼克抬腕看表:“十一点。怎么了?”
米奇拧上水龙头:“时间不够了,维克。”
维克托却付之一笑:“多米尼克,”他说,“我们让米奇见识一下你的能耐。”
Part Two 非凡的一天 ⅩⅩⅨ 午夜前六十分钟 君子酒店
塞雷娜用毛巾揉搓头发,又借着浴室的灯光仔细检查,确保头发里没有夹杂扎卡里·弗林奇的血肉。她冲洗了三次,只为去除鲜血和脑浆沾在头上的感觉。然而,尽管搓得头皮生疼,连头发都快被洗坏了,她还是觉得不干净。
毕竟杀了人,皮肤表面的干净显然远远不够。
这是她第二次参加处决行动。第一次是针对希德妮。塞雷娜每次回想起就浑身哆嗦。或许正因如此,她才希望再去一次,洗刷掉妹妹差点死在眼前的记忆,让新鲜的恐惧感替代它,似乎新的一幕可以遮盖旧的一幕。
或者另有原因,塞雷娜明知道伊莱不愿有人同行——也知道清除超能者的行动对他是多么重要,甚至于是他的专有特权——一定会抗拒,所以偏要提出参加。有时候伊莱会反抗,眼里迸射出不屈不挠的火花,也只有在这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她痛恨这个软弱无力的世界,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呆滞的眼神和木然的点头,仿佛是在提醒她一切都不重要。她想要放手,任由伊莱挣扎,反过来又迫使她加强控制。万一哪天伊莱真的挣脱了束缚怎么办?她心里想着,不禁打了个冷战。
终于,血渍彻底洗掉了。她满意地擦干头发,披上睡袍,走进起居室,唤醒了电脑。她登录警方数据库,在填写“中间名”的窗口搜索关键词“伊”,本以为搜不到结果,因为伊莱这时候应该已经解决掉多米尼克了,不料出现了两份目标档案。一个是多米尼克。
还有一个是维克托。
她咬着嘴唇,仔细把那份档案看了三遍,然后满屋子找手机,进来时好像丢在床上了。她从一大堆衣服和毛巾底下摸出手机,还没拨完伊莱的号码,突然又停止了动作。
此时离午夜十二点不到一个小时。
这是陷阱。毫无疑问,伊莱也知道这一点,可他还是会去。为什么不去呢?不管伊莱的敌人有什么计划,今夜只有一种方式可以了结,那就是把维克托·维尔装进尸袋。希德妮呢?塞雷娜的心揪紧了。她头一次这么犹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