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服总可以吧……是嘛,记得你以前说过,‘为了你,住在多么狭窄的房子里、生活多么俭朴都可以忍受,这些钱都让你尽情享受。’这些话你都忘记了吧?你真的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我爱你的心没有变,只是爱的方式变了。”
“那搬家的事为什么瞒着我?一句话都不和我商量,打算强迫我吗?”
“哪能呢。我是想找到合适的房子后,再和你商量……”我把语气缓和下来,安慰她说,“娜奥密,说真心话,我现在还是想让你尽情享受。不单衣服,也让你住进宽敞舒适的房子,提高整体生活水平,使你成为一个阔气的太太。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是吗?那我谢谢你了……”
“要不这样吧,明天和我一起去找房子。房间要比现在的多,只要你满意,哪儿都可以。”
“那我要住西式房子,日本式的我不住。”我一时语塞,她露出“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的表情,恶狠狠地说:“女佣也由我托浅草的家里人找,把那个乡巴佬回绝掉,因为是我使唤的女佣嘛。”
这类口角频频发生,我们之间的空气日益紧张,两个人时常一整天都不开口说话。从镰仓回来两个月以后的十一月初,当我掌握了娜奥密还在与熊谷保持关系的铁证的时候,战争终于爆发了。
发现他们关系的过程,在这里无须赘述。我一方面积极为搬家做各种准备,同时凭直觉感到娜奥密举止诡谲,始终没有放松对她侦探式的监视。终于有一天,娜奥密和熊谷居然狗胆包天地在大森附近的曙楼幽会,在他们出来的时候被我发现了。
那天早晨,我发现娜奥密的化妆比平时浓艳,引起怀疑,说是去上班,但一出门就立刻折回来,躲在后门小库房里的炭包后面。(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那时我经常请假,不去上班。)果然,九点左右,今天并非学习的日子,她却打扮得漂漂亮亮出了门,不去车站,而是疾步匆匆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待她走出十几米以后,急忙跑回家里,把自己学生时代穿过的斗篷和帽子拿出来,披在西服外面,赤脚穿着木屐跑到门外,远远地跟踪娜奥密。我看见她走进曙楼,接着大约十分钟后熊谷也进去了。我准备等他们出来。
他们还是分头出来,十一点左右,娜奥密先出来,熊谷大概还留在曙楼里面—我在曙楼附近徘徊了几乎一个半小时。她和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这一段大约一公里的距离,回到家里。我也逐渐加快步子,看见她打开后门进去,不到五分钟,我也走进家里。
我进入屋子的瞬间,一眼看见的是娜奥密直勾勾的、充满一种凄惨感觉的眼睛。她像木棍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目光尖锐地盯着我。她的脚下还散乱着我刚才化装时脱下来的帽子、外套、袜子。娜奥密大概一切都明白了。在这晴朗的秋日上午,射进画室的阳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产生一种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深沉的宁静。
“滚出去!”
一声怒吼,震耳欲聋。我没有说第二句话,娜奥密也没有出声。两人如同拔刀相向的仇人,怒目对视,伺机攻击。这一瞬间,我发现娜奥密确实是花容月貌。我知道女人的脸蛋是男人越恨越发漂亮。我非常理解杀死卡门的唐·何塞的心态,越是憎恨她,她越加美丽,所以必须杀死她。娜奥密的眼睛死死地凝视着我,脸部肌肉纹丝不动,苍白的嘴唇紧闭着,如同一具邪恶的化身—啊,这副神态最淋漓尽致地暴露出淫妇的丑恶嘴脸。
“滚出去!”
我又一声吼叫,紧接着,不知是因憎恨、恐惧还是美貌而来的冲动,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使劲往门口推去。
“滚!喂,叫你滚蛋,听见没有!”
“饶恕我吧!让治……从今以后……”
娜奥密表情骤变,颤抖着声音哀求,她热泪盈眶,软绵绵地跪倒在地上,仰望我的脸,可怜兮兮地求饶:
“让治,都是我不好,饶恕我吧!饶恕……饶恕我吧……”
我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跪下来讨饶,顿吃一惊,但这更使我怒不可遏。我攥紧双拳不停地揍她,嘴里大骂:
“畜生!狗!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和你一刀两断!叫你滚,怎么还不滚?!”
娜奥密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招已经失败,立刻改变态度,一下子站起来,用平常那样的口气说:
“那好,我走。”
“好!马上滚蛋!”
“好,马上就走—我上楼上,拿替换的衣服都不行吗?”
“你现在马上就给我走!回去叫人来取东西,我把你的行李统统交给他。”
“可是,有好多东西我现在就要用,不拿怎么行呢?”
“那随你的便吧!但是要快一点。”
我以为娜奥密说马上就要取行李是一种威胁手段,所以采取强硬的态度。于是,她上到二楼,噼里啪啦地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个遍,又是篮子,又是包袱,收拾的东西多得背都背不了,自己叫车把行李装进去。
临走时,她极其冷淡地说一句:“那么再见了,这么长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二十
她的车子一走远,不知出于什么动机,我掏出怀表看时间。中午十二点三十六分……啊,她十一点从曙楼出来,接着大吵一场,风云突变,形势陡转,刚才还站在这里的娜奥密如今已离去。这期间只有一小时三十六分钟……人们在自己看护的病人临终的时候,或者遇到地震的时候,往往不知不觉地看时间。我在这个时刻突然掏出怀表看时间大概也是出于同样的心情。大正某年十一月某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