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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锦缎吧。以前的布料都是这样紧绷绷的,现在不论什么布料,几乎都掺有人造丝。”
因为去剧场用不着坐车,大家分别提着多层漆盒和包着木盒的包袱出门。
“要拿阳伞吧?”阿久害怕太阳晒,用手挡在额头上。
阳光透过她单薄的手掌,小指头上被拨子磨出的茧子如雨伞的薄纸那样透明红亮,被手掌遮挡的阴影部分的脸比阳光照射的下巴显得更白。虽然老人说这次准备皮肤晒得黝黑,不用带伞去,阿久还是在出门前把偷偷藏在手提包底下的防晒霜拿出来,把脸、脖子、手腕,甚至脚腕都抹了一遍。斯波要见她对自己细腻白嫩的皮肤如此精心保护,不禁觉得可笑。这个喜欢吃喝玩乐的老人看样子细致周到,但是从他说这句话来看,其实不懂得体贴关心别人。
“您快点走啊,都快十一点了。”阿久说。
“嗯,等一会儿。”老人时常在古董店门前停下来。
“今天真是好天气。”阿久和斯波要一边溜溜达达地往前走,一边仰望天空,满腹牢骚地说,“这么好的日子,真应该去郊外踏青,采野菜……”
“可不是吗?这么好的天气,应该去郊游,比看戏强多了。”
“这一带有没有长着蕨菜呀、笔头菜呀的地方?”
“这一带我不知道,鹿谷附近的山上大概多得是。”
“是呀,多得很。上个月去八濑那边采野菜,采了很多很多款冬。”
“采款冬?”
“是呀,他说想吃款冬的梗。京都的市场上没有的卖,那么苦唧唧的东西谁吃啊。”
“东京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吃—这么说,你们是为了摘款冬特地去八濑的啰?”
“嗯,摘了满满这么一筐……”
“采野菜当然有意思,其实就在乡村小镇上悠闲地散散步也不错。”
蔚蓝色的天空下,延伸着一条笔直的乡村小路,放眼望去,行人稀少,疏朗开阔,偶然交错而过的自行车的铃声也显得清脆悠扬。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乡间小镇,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但关西地区房屋的墙壁颜色都很漂亮。老人认为,这是因为关东地区的强风大雨多是横向吹扫,所以住宅外侧都钉上鱼鳞状的护墙板,但不论使用多么上等的木材,很快就污浊变黑,显得非常肮脏。东京市内那些白铁皮屋顶的简易木板房自不待言,就是东京附近县里的小城市,本来应该越古老越有优雅古朴的气息,现在却是煤烟弥漫,显得阴沉沉的。由于经常发生地震、火灾,在废墟上盖起来的房子大多使用落叶松或者从北美进口的薄木板,褪色后变成灰白色,要不就像美国郊区那种单薄难看的楼房。如果关西有一个镰仓那样的城市,虽然比不上奈良,但至少比现在更古雅宁静,充满浓郁的淳朴气氛。京都以西,由于自然条件优越,天灾甚少,小城镇的民房和乡村的农户连屋瓦和墙壁的颜色都富有迷人的风情,令旅人驻足欣赏。其实,像古代城邑那样的小城市比大都市更具魅力。大阪自不必论,就连京都的四条河原都变成那个样子,也就是姬路、和歌山、堺、西宫这些城市还残留着封建时代的余痕……
他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眺望着拐弯处的一座房屋,墙壁只抹一道底灰,显得古旧粗陋,从屋顶的半圆形筒瓦间伸出盛开的溲疏花。这时,斯波要想起老人的话:“大家都说箱根、盐原风景美丽。日本是个岛国,地震又多,那样的景色到处都有。听说征集新八景的时候,光是‘狮子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还是从关西到四国、中国一带旅行,一路上看看城市、港口有意思。”
淡路在地图上不过是一个小岛,是岛上的一个港口,脚下的这条路大概可以通往城镇的尽头。掌柜说,这个地方,不论走哪条路,只要一直往前走,准能到达河边,而木偶戏就在河对岸的河滩上演出。如果是这样,只要到达河边,大概就没有住户人家。这儿是幕府时代一个大名的领地,当然到不了城邑的规模,但是现在的城镇恐怕与当年的模样没多大变化。大家常说城市的容貌正逐渐现代化,其实这是形成国家动脉的大都市的现象,这样的大都市在一个国家里不会很多。美国那样的新兴国家另当别论,历史悠久的国家,如中国、欧洲国家等,只要不遭受天灾,乡间城镇都保留着古老文化的传统,残存着封建时代的气息。就是现在这个城镇,如果不去注意电线、电线杆、涂漆的招牌、橱窗,也随处可见井原西鹤的通俗小说中的插图所描绘的商店民房。连屋檐的椽子都涂抹灰泥的仓库式商店结构,不惜使用粗大的方形木材制作的坚固的外张式方棂格子,沉重的圆形筒瓦结结实实压在顶上的脊瓦,“漆”“酱油”“油”等字迹开始斑驳的榉木招牌,挂在土间里面印染有商号的藏青色布帘—这一切为日本的古老城镇不知增添了多少情趣。斯波要觉得湛蓝天空衬托下的墙壁的纯白仿佛被吸进自己的心灵深处,那颜色正如阿久系在腰间的锦缎腰带。长期在清澄的海边经受风吹雨打,颜色自然消退,在明亮华丽中透着素雅质朴,会凝视出心灵的宁静。
“这种古老的房子,里面很暗。根本不知道格子窗户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街道太亮堂,这一带的泥土都是这么灰白……”
斯波要突然想到过去那些在挂着布帘的黑屋子里间生活的人们的面容,大概他们都和文乐木偶的长相一个模样,过着木偶戏描写的那种生活。戏里的人物阿弓、阿波的十郎兵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