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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此时恶魔就会立刻向她袭来,那些支离破碎的手、脚和头颅等又会像离奇的幻灯片一样浮现在她的眼前。
而且,这一次已不仅仅是支离破碎的手、脚和人头。手已然变成了在外国人那恐怖的房子里所看见的女人的胳膊,吱吱地发出细微的声音在暖炉中燃烧;脚则变成了在浴缸中所看到的大腿,毫无血色,看上去像蜡一样……一切都显得比以前更加真实,像尖锐的针一次又一次地刺向她饱受蹂躏的大脑。
可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一切又像她小时候喜欢的装有彩色玻璃碎片的玩具西洋镜那样,一样一样眼睁睁地收敛成一整块,逐渐成形,不知不觉间就忽然变成了上次在镰仓看到的浑身是血的美佐子。起初是从胸部到腹部,不一会儿全身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然后镜头忽然一转,又一下子恢复到原先那种支离破碎的样子。接着,外国人那可怕的笑脸再度浮现,露出牙齿和牙龈,随后便黑漆漆地朝她的身上猛地压了过来……
惠真子被带到外国人那神秘住宅后的第三天,她再次受到了这种幻象的折磨。
“惠真子!惠真子!”
听到耳畔有声音在呼唤自己,惠真子睁开眼睛。
“你怎么了?你醒过来了?”
惠真子的眼睛是睁开了,可她似乎仍未从噩梦的恐惧中完全解脱出来。她忽地把右手放在因流汗而粘满头发的额头上,心怦怦乱跳,张着嘴巴,差点要发出惊叫。
“惠真子!你认不出我来了吗?我是井手啊。”
“啊!”惠真子这才恢复意识,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脸部猛地抽搐了一下,突然间潸然泪下。
“我说你怎么了?惠真子,你这么虚弱怎么能行?”
惠真子慌忙擦掉无意间流出的泪,用手臂擦擦额头的汗,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害羞地笑了。“我太蠢了,抱歉。又做了一场噩梦,当知道是梦的时候我真是太高兴了。”
“又做了美佐子被杀之类的梦?”
“嗯,不过我们不说这些了,让人……”惠真子话未说完却把目光投向了窗户。四下已是暮色沉沉,屹立在高地上的公寓露出点点灯火。惠真子身体打了一个激灵,把手伸向床头柜上的威士忌。
“又要喝威士忌?不行。”
“我只喝一口,这样我就能恢复精神了。”
“那好,就一口啊。”
惠真子贪婪地喝了一口。“啊,好多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啊。我在自己房间里听到了你被梦魇住的声音,吓了一跳,就过来了。你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你今天又去打探我被带去的那外国人的房子了?”
“当然!”
“结果又白跑了一趟?”惠真子强打起精神问。
“不,今天我成功了。”
“成功了?就是说,我被带去的那外国人的房子,真的不是在做梦?”
“没错,因为我终于在麴町发现了你被带去的那栋怪屋。你也知道,我一直是以羽田牙科诊所为目标寻找。我先是翻遍了电话号码簿,发现的确有个姓羽田的牙科医生在神田。可到那儿一看,那前面既没有公用电话亭,附近也没有你被带去的那种洋楼。因此,我今天就特意跑了一趟牙科医师会,问还有没有其他姓羽田的医生。他们说麴町的三号街还有一家。于是我就立刻前去调查,结果正如你描述的那样,那牙科诊所前面的确有一处公用电话亭。我顿时就来了精神,就按照你说的大致方位从公用电话处左拐走两三百米,再往左拐走两三百米,把那一带来了个地毯式搜索。结果,真的发现了一座疑似你被带去的怪屋的建筑。”
井手江南得意扬扬地说到这里后停了下来。惠真子用指尖灵巧地夹着香烟,眼睛直盯着窗外,什么都不愿说。她一定是又鲜明地回忆起那一夜的情形了。直到烟灰掉到了膝盖上,她才回过神来。
“那洋楼现在仍能闻到香气吗?”
“没有,莫说香气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在附近一打听,奇怪的是,人们都说那儿从很久以前就是一座空宅了。”
“空宅?”
“对,而且还不是一两天前,是很久以前就没人住了。”
“有这种怪事?”
“所以我怀疑,会不会是那外国人随便借用一处空房子偷腥。”
“可是——若是随便借用,堂而皇之地载着我把汽车停靠在正门,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的确很奇怪。另外,你说能闻到浓烈的香料气味,可我在附近打听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这种香味。不过我觉得反正是空宅,就走进院子里看了一下,正门就像你说的有三级木楼梯,而且我还看到了你从眼罩下方看到的藤蔓花纹,的确是雕在被挖成半月形的楼梯角上。”
“奇怪啊。井手,你是不是在耍我?”
“为什么?你要觉得我是在耍你,你干脆跟我一起去看看好了?”
“去看?”惠真子仿佛听到一句令人恐怖的话,蹙起眉毛。
“就是那怪屋啊。我都说过是空宅了,正想到里边去查看个究竟呢。然后找找有没有那个神秘的外国人的线索,好把他抓住。”
也不知他是怎么说服惠真子的,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竟真的叫了辆车,拉着极度害怕出门的惠真子奔向那怪屋。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车以极快的速度从青山来到赤坂,然后又进入了麴町。
由于上车时井手说要去麴町三丁目,因此到了三丁目车站时司机便降低了车速,问道:“去哪边?”
井手说往左,车前进了一点之后,又说:“其实我是要去找一处房子,说是稍微走一点左侧会有一处公用电话亭。所以,请从那儿左拐,然后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