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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理智,纵然是惹不起朱霁,也决然会对他敬而远之,为数不多的往来,也应当只是利用他的权势罢了。
沈书云对念春是无比信任,十六年来,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百无禁忌。
沈书云会为了替念春出头,而管教亲妹妹沈书露,念春也能够做到肝脑涂地般忠心护主。
但是,自从朱霁在沈家住得越来越久,念春便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沈书云了。
若是两人从前是牢牢拼接在一起的两块竹板,不知道何时,这中间被插入了一根草芥,有了缝隙。
念春分明能够感知到沈书云未曾在她面前说过朱霁一句好话,但却没有将心中所思量的所有事,都对她和盘托出。
在主子心中,这个绝非善类的安王世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位置,念春拿捏不透,唯一确定的是,无论她如何去问沈书云,都不会得到她真正的答案。
仿佛被人抢走了守护多年的宝物,念春对朱霁的厌烦,与沈家大多数人不同。旁人只是反感这个被传有谋逆造反之心的人,会将沈家卷入某种祸端,但念春却觉得朱霁的存在,扰乱了沈书云十六年的嫡长女尊贵而高傲的身段,在她心里挖掘的一块领域,只属于她自己,对任何人都不会道出实情。
念春分辨不出,沈书云是不是喜欢上了朱霁,若是说不喜欢,为何她对朱霁的所做作为永远欲言又止,若是喜欢,为何沈书云对朱霁退避三舍,总是客气疏远?
对于一个以取得小主信任为荣的侍女来说,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念春看着两人良久都在对望,便忍不住有几分怒气地抱怨朱霁:“什么皇孙贵胄,惯会在半夜里一个人在泉水边扮阿飘!”
正说着,却见朱霁从墨泉边走了过来,隔着山子窗对沈书云说:“今夜京城的雪,像极了蓟州。”
沈书云低头不语,念春皱着眉头扯扯她的衣袖,是在催她回去。
“大姑娘果然是宽待下人的好恩主,若是在蓟州,这么没有规矩的丫头,要拉出去杖毙。”
朱霁的眼睛都在沈书云身上,说的话却比这雪后的晴夜更寒彻骨,让念春陡然打了一个激灵。
她从前觉得安王世子讨厌,这一刻第一次知道了他的骇人。
又联想到吴有恩的那几根让她毛骨悚然的断指,就呆然地立在了那里,往沈书云身后靠的更紧了些。
沈书云对念春说:“你先回去吧。”
念春没动,沈书云抬眼看向朱霁:“世子难道要连我的贴身丫鬟也要教训吗?如此倒不如把我也捆起来责罚一番好了。”
朱霁凌厉的眼神收了起来,装出一份谦和温柔,对沈书云说:“我只惩戒欺侮大姑娘的人,旁的懒得插手。”
朱霁此时隔着窗子,才看到沈书云的衣着,一身银白色狐狸裘大氅,衬得她鹅蛋脸上的五官温婉又夺目,于是满脑子都在顺着沈书云的话,想象若是真的把她绑起来会是什么情状。
沈书云握住了念春的手,安抚道:“好念春,快些回去,我与世子说几句话就回去。你替我把拔步床内烘得暖些,我睡得安稳。”
念春被朱霁刚刚的警告吓了一回,此时不敢多逗留,虽然担心沈书云,但到底两个人隔着窗,于是低低点头回去了。
·
朱霁看念春被沈书云赶走,心里十分喜悦,微微笑着看着她,一双明亮的眸子闪动着水波,竟然没有了狼子野心的凛冽,沈书云看他的目光竟然想到了东山别墅附近见过的小鹿。
第54章第五十六章
朱霁不自觉地身子向后微微颤抖一下,旋即克制住内心巨大而磅礴的失望。
这失望,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此时此刻,仍然能让他感到一溃千里。
但是到底是不可一世的枭雄之子、帝王之后,一瞬间他便又沉稳了神色,语气平静却雷霆千钧地说:“你便是不答应,我也有本事带你出京。”
这是明目张胆、昭然若揭的威吓,朱霁却在沈书云脸上看不到一丝畏惧,反而状若轻松地笑了。
“呵,自然。”
沈书云的视线绕过朱霁,投向了他身后屋檐上压得软软厚厚的积雪,平静而从容地说:“自然,以世子通天的本领,要劫掠我一个女流之辈,即便是在守备森严的京师,也易如反掌。”
“所以,你不得不从。”朱霁说得依旧斩钉截铁,看向沈书云的眼神却再遮掩不住不解。
朱霁早已经打好了腹稿,既然下定决心,开弓没有回头箭,舍生忘死地深入虎穴,就是为了心上的佳人,如今要挥然而去,如何能舍得下她。
朱霁在下定决心之前,想过无数种沈书云的应对,或者花容失色,或者愤慨陈词,如往日教训他是一个心怀不轨的乱臣贼子那般,已经让他十分熟稔。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沈书云可以平静到笑出声来。
已经近乎是对他的一种嘲讽。
“的确,我不得不从。莫说现在家世衰微,便是祖父在世时,也已经是虎落平阳的迟暮英豪罢了。当下我家中父兄,并无一人有宏图之志、抱薪之能,更何况继母继妹,早就把我视为仇敌,恨不得这般被人掠取,玷污清白之名,辱没昔日国公府的荣光。”
朱霁眉头微皱,“在你看来,与我同赴蓟州,是这般不堪?世间秀色千万,想做我朱孔阳帐中人的女子,大有人在。更何况……”
朱霁气势豪迈的话语,却被沈书云拦腰截断,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更何况,安王殿下恐怕早有逐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