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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茶馆给他找了一点大烟,去了,说:“五哥五哥,你抽口,你抽口。”叫了半天,最后醒过来了。我爸就说做了一梦,梦见过一桥,就一独木板,怎么也过不去,我就连爬带蹭啊过来了,过来之后有三间房,我就进去了,进去之后有一女的,看不见上半身,老看见底下,来回转,我一生气开门就出来了,出来我就听见你二大爷叫“五哥五哥,抽一口”,以后就醒过来了。
你知道日本(人)那杀人啊。颐和园头里那儿不是俩桥嘛,北边一个桥,南边一个桥,就在北边那个桥,用刺刀给扎死一个。牌楼那儿也扎死过人,就是日本(人)扎死的。还跑了一个光着眼子没穿衣裳的,一下子给刺死了。这些当然我都没看见,也许我小点儿,可是我姐姐都记住了。住在牌楼南边的那李德华,那会儿日本(人)不是发烟嘛,(牌子)叫黄狮子的,老百姓就跟日本兵换烟,那天他问到一个官的手上了,他说这句话你不懂吧:“勾嘎”(一句日语),意思就是交换,好,就要打他,撒腿他就跑,可他一跑不要紧,当官的“嘟——”一吹哨儿,街上走的日本兵全跟着追,追了一大圈儿,就追到330车站这儿,这通打,他媳妇在旁边这通求情,才算是饶了。这我看得真真儿的。
西苑街那里头有一个集中营,就在现在中直机关进去以后往里走,路南,再往西,有个大房子。注202日本时候都有电磁网,那死猫死狗多了,电死的。里头吊着人嗷嗷儿的,我在那窗户外头搂过柴火,那会儿倒是,也不知道害怕。后来不敢去了。
六郎庄有个葛雄,就一条腿,那条腿就绑一木头,就一根橛儿似的,葛瘸子,一打听葛瘸子都知道,有名的。棒着呢,就颐和园那大墙,噌地就能上去,一条腿,偷日本(人)偷得棒着呢。偷钱板,钱板是什么?就是铁板,他抽白面,偷了好卖钱好抽。进去的时候没有电,出来时候有电,给吸到那儿了,这通嗷嗷叫,后来人家一关电门,他就掉下来了,掉下来了嘿,抬回去就死了。就说那会儿,唉——(沉默)
那会儿可惨了。拿着盆到中直机关外头等着去,等着说车来了,日本(人)吃剩下的,他们你吃几口剩下的“哗”那么一倒,我吃几口剩下的“哗”那么一倒,萝卜了白菜了什么都有,叫日本汤饭。拿回家就热热吃。所以说不受苦中苦就不知道甜中甜。我说我现在什么都知足,真的,而且我什么东西都怕糟蹋,谁吃都行,就是吃不了别糟蹋。
抢西苑你知道吧?两次抢西苑,这我知道。
定:什么叫抢西苑?
周:日本投降啊,老百姓抢日本营盘。日本兵待的地方,有仓库,什么蚊帐了、燕麦了、粮食了。
定:那时候日本的仓库在什么地方?
周:现在的中直机关哪。国民党时候是208师地下部队,也是在那儿。日本投降时候老百姓也是报仇,家里也没吃,就抢啊,燕麦,麦子,整袋地扛啊。瞅日本人晒的被卧褥子卷起就走,不是换粮食嘛,××他妈不知怎么抢了几个蚊帐来,拿那蚊帐换老玉米嘛。可是我爸不让去。后来看着路边上(粮食)扛不了的,都撒到那儿啦,比如说一口袋他撒了半口袋,我们就在那儿往家里胡噜点儿,就那我爸爸都说我们。
第二次是国民党,老百姓也是穷,抢东西。
定:国民党那次是怎么回事?
周:国民党投降啦,都撤走啦,没人啦。那老百姓还不进去抢去啊?其实中直机关这儿解放就4个小战士,进去就都解决了。就有几个看仓库的跑,不投降,有一个腿打伤了,后来抬回来了,有一个没打伤就给俘虏了。其他就空空的,那老百姓不就抢嘛。
6.婆婆家是满族
定:您婆婆家是满族?
周:满族。黄旗,他们就是肖家河的,肖家河就是正黄旗啊。原来在大有庄坡上村,知道吧?就是国关(指国际关系学院)那儿,后来又搬到骚子营。注203姓高。我结婚的时候老头那小辫儿还有呢。
定:您结婚是哪一年?
周:1953年哪。
定:那时候还留着小辫?
周:后来就剃了。我在他们家还翻出一个箱子,里头有两双鞋,花盆底子,带云头,那做得相当不错,后来孩子们就穿着玩儿呗在院子,那不就穿坏了。
定:他们怎么跟你们家结的亲呢?
周:他们在大有庄,我在西苑哪。我们老公公叫高子舟,在附近有名的啊,过去是瞧风水的,瞧阴阳宅,而且小楷写得相当好。我那个老公公的父亲就在颐和园,那会儿就是看一个殿哪或者看一个门儿,就是干这个的。到我老公公也是这样,他原来是画画的,颐和园长廊,他在长廊画过,专画牡丹芍药。解放以后画那风斗,画俩蝴蝶画一牡丹,或者画一芍药,那蝴蝶跟真的似的。后来人家颐和园不画了嘛,他就转业了,就瞧阴阳,也可能是学的这个。他还有罗盘呢。你要看这地儿干净不干净,一搁这罗盘,干净它就不动,不干净它就“呜呜呜”……后来就“文化大革命”。
定:“文化大革命”以前一直看(风水)?
周:就是给比较亲近的,求他看。罗盘后来交了,儿子也不干,儿子是警察呀,我们老头(指周的丈夫)是警察,不让他瞧啊,说迷信。其实这罗盘要看定位还是……现在有啊。
定:现在又兴起来了。
周:是不是?嘁!老头那部书,毁了。它能天相,云彩天相,什么云是什么相,什么云有什么灾,十三陵哪个陵坐在哪儿,哪年坐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