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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哪天这样一个骄傲的人,知道她心里其实是清楚的甚至逃避追究的,他也许会对她失望。
事实也证明,她这么多年加起来,都没有这短短两个月与他相伴时,来得澄明与踏实。
她的开心安逸骗不了自己。
从来他都是富足的。
她不把她的过去追究清楚,那么,她永远是寄居的、褴褛的。
曲开颜终究起身来,她最后一句问姑姑,“爸爸除了嗑药,你还知道点什么?或许,我请你直白地告诉我。”
曲意年哑口。
可是曲开颜这么多年,她早不糊涂了。姑姑这种雷霆手段的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点什么,或者谁给她背调了,她的性子看到兄长这样的死故,她决计要调查清楚的。
当初父母离婚其实很平静。只是开颜懂得妈妈那个拥抱,她才坚定地选了爸爸作监护人。
爸爸死后,她依旧如此。她选择留在曲家,并不是姑姑多疼爱她,而是她的倔强不允许她朝拥抱的人低头。
现在想来,父母能那么平静地分割离开,总有点缘故的。
她不会轻易原谅走离她人生绳索的人,同样,她也不能轻易忽视属于她原先童话小楼里,每一个的过错、推手。
包括她一直仰以为傲的父亲。
夜阑人静中,开颜推开了偏厅朝南的玻璃窗,径直要离去。
曲意年难得惶恐之色,“颜颜,你要作死吗!你如果把你父亲的过去公之于众,那么你也什么都没了,曲家跟着沾上耻辱。”
“还是你要和你那个无能软弱的妈一起过日子了!”
“不。我只想清清白白地爱一个人,恨一个人。”
否则她会掉进另一个情绪牢里。
如果可以,她想把她过去的一切都扔作一边,专心致志地爱她值得的人;
如果他知晓这一刻的她后还愿意毫无保留的话。
第65章
4月20日, 是日谷雨。
曲开颜错过了清明祭拜的高峰期,择了个最清淡小雨的工作日来祭拜父亲。
这些年,她向来如此。她不会那些烧纸摆肉的旧名堂,每回来, 只抱束素净的白花。
今年也不例外。一束最简单的雏菊, 弯腰置于父亲墓前。碑墓空地处, 错落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祭品,鲜花,香烟,书报……
唯独没看到那瓶黑方威士忌。
等身后传来一阵清泠泠的脚步声, 掺在雨幕里, 不值一提。
她永远这样, 永远这么小心翼翼。曲开颜私心看来,也许爸爸和陈适逢就是喜欢她这天生的脆弱感。
是的。即便曲开颜这个年纪这个阅历冷眼看姜秧穗。她二十岁哪怕三十岁的时候,都绝对轻松凭着她不言不语的冷而静的落寞感, 迷甚至惑到男人。
事实胜于雄辩。陈适逢把她保护得很好, 一个女人, 到五十岁的年纪都能任意妄为,不谈福气,那也要花光上辈子攒够的运气。
看她身后跟着的司机便知道, 陈适逢即便被她掌掴了个那么重的巴掌, 可是夫妻依旧是夫妻。
姜秧穗病了几日, 昨晚接到开颜的电话,她夜里就张罗了律师以及联系银行那里要取一个保险箱出来。
陈适逢这两天由着妻子发了好大一通火, 她再忙匆匆地要出门。陈适逢问她去哪里, 姜秧穗不答。
他便不同意她出门。
姜秧穗冷漠极了,“那么便离婚吧。我能离第一回 , 就不怕别人笑我第二回。”
陈这才没辙。只知会了司机陪她去。
姜秧穗恨透他们一个个总想禁锢她的行径。她干脆挑明了朝陈适逢,“你既然不想留住乘既,那么,我总要替自己的女儿留一条后路。”
陈适逢痛心疾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想留他。是他一心为了开颜要和我割席,秧秧。”
“他说得没错。他这样做也是对的。别人的孩子总归是别人的,你压根就没想过待她好。有了自己的女儿后,你的心就更狠了,你看到开颜只会想到老曲。”
“够了,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一个关于他的字。秧秧,我待你还不够好嘛,啊!还是你好了伤疤又忘了疼,嗯?就因为他死了,你又开始怜悯他了,他那些年怎么折磨你冷落你的,你又忘了!死人真是大啊!”
“对,就是因为他死了。死者就是大。我能说,你就是不能!”姜秧穗几乎断喝住陈适逢。
夫妻俩有一时是缄默的,四目相对。
良久,陈适逢只手捏住妻子的下巴,冷而乖张地告诉她,“这么多年,你是算准了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忽而,陈适逢丢开了手。
姜秧穗在他身后告诉他,“当初老曲留给我的,一应细项,我都要转到开颜名下去。”原本这些她是要等到她死,遗嘱形式留给大女儿的。
现在老陈和周乘既闹成这样,姜秧穗最后一点活络的心都没了。她彻彻底底心死了,盘不活的枯木,再强勉也难逢春了。
陈适逢理所当然,“你自己的东西自然你自己做主。即便你拿我们的东西去给开颜,我也不会说什么。”
是的,他确实不会说。但也确实没法平等地爱两个孩子。
*
公墓山顶上,姜秧穗扭头打发了司机,一只手里是个公文包,一只手里是那瓶黑方威士忌。
细雨落在她的绾发上。粒粒清明。
她也看清了开颜身上穿得这套裙子,是她当年送给她的成人礼生日礼物。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条裙子的。”
曲开颜没理会母亲的话,只是看她手里那瓶黑方。
姜秧穗当着女儿的面,把酒搁到老曲墓前去了。不言不语。
曲开颜也一时难开腔。片刻,她走离了父亲的墓前,去到山顶的一片空地上,落雨天俯瞰白茫茫的城市,山腰上浮云盘桓。
终究是跟过来的姜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