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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烦请公公带路!”
“锦书姑娘不要着急,八爷留了杨大人在岸芷轩品茶呢。凌姑娘,”他突然一转头叫我,本来听得呆呆的我没想到还会有我的事,连忙看着他:“因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并几位大人都在,叫你去试演曲子看看。”
他们够狠!拿着正式点的场面压我,我再没有理由不唱了。想着,我恨恨的拉起锦书就走,忙得兰香她们连忙拦着我,给我们好生整理了一番服饰妆容才放我们走了。
一路上,锦书紧紧的捏着我的手,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她心里紧张,毕竟,胤禩现在可以轻易的左右一个被贬谪犯官的命运,也就是锦书的命运,这一去,不知是凶是吉。可是我也想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只好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背。
我们两个都有些紧张,也没注意路,跟着何公公很快就来到一座轩敞的花厅。低头进去,请安。一个小厮过来叫锦书:“姑娘,请这边走。”
看着锦书进了一间偏厅,我顺便扫了一眼这里面的人。除了胤禩兄弟四个,还有四个没有见过的人,都穿便服,看不出身份,但观其形色,这里坐的应该就是“八爷党”的核心成员了。一想到上次见他们的情景,又想到自己身份是“四爷”那边的,我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几个“大人”只拿眼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但那都比不上胤禟的眼神,直勾勾的让我发秫。
胤禩开口前先对我温和的笑了笑(我已经发现了,这一定是他对人最常用的表情),说:“今日请你和锦书来,是想问问你们,我见你们找裁缝要布料忙得兴冲冲的,这些日子排演得怎么样了?”
我先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回答:“回八爷的话,奴婢们早已演好了一首新曲子,锦书姑娘歌能裂石,舞似天魔,此舞定不至于污了娘娘和各位大人的眼的。”
“呵呵,听你这么说,我们还真想开开眼,过会你们就演给我们看看吧。”一个留八字胡,约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说。
“回这位大人的话,我们这舞,非到娘娘寿诞那日不能演。”
“哦?为什么?”胤禵感兴趣的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人里面,胤禵对我是很善意的欣赏,所以我也笑着回答他:“这舞是精心编排了场面的,届时服装、灯光、伴舞、配乐……都要在一起营造气氛,才是最好的效果,若现在看了个雏形,到时候反而看不好整体效果,就请各位爷、各位大人放心等到娘娘寿诞那日吧。”
他们立刻神态各异的交换着眼色,笑起来,胤誐大着嗓门笑道:“我就说四哥在外头怎么老不笑呢,原来府里已经有了你这么个丫头——怎么偏生你就花样多?”
我连忙跪下来回答:“既然八爷要了奴婢来做这事儿,请八爷相信奴婢。奴婢能以性命担保。”
一个看上去才三、四十岁的“大人”冷笑一声:“你一个丫头的性命也敢担保?不知天高地厚!娘娘的寿诞,八爷的一片孝心,弄坏了一丁点,搭上你九族还不够!”
这是我最痛恨这个时代的一点,动辄把人的性命分成几等,此时心里一团火直往上蹿,我跪直了身子看着他们,也冷笑一声:“奴婢本就是四爷花几两银子从死人里拣回来的,没有九族可灭。”
那个人一愣,一张长满横肉的阔脸渐渐泛红,知道他要生气了,我才不怕,也不示弱的盯着他。
一直不说话的胤禟突然大笑几声,站起来叫声:“好!”说着转身看看他的几个兄弟,问:“我们哥儿几个府里,哪有这么稀罕人的丫头?”
胤禩也连忙打圆场,说:“老阿,你是武将,不是最欣赏风骨硬挺的人吗?呵呵……凌儿你说的有理,那我们竟等齐了娘娘寿诞再看你的大作。今日即已来了,就拣你喜欢的唱一曲吧。”
胤禟突然低头凑近我的脸,眯起眼细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又扯起一道弧线:“看看你又能唱出什么不一样儿的?”
我被他危险的笑吓得心脏不听话的乱跳一阵,直到他走回座位坐下来,我才从地上站起来,麻木的看着有人把琴桌和琴在我面前摆了起来。
坏了!被这个胤禟吓得一首歌都想不出来,我坐到琴桌后,慌乱的看了他们一眼:微笑和一个人小声说着什么的胤禩,咧嘴笑的胤誐,仍然直勾勾看着我的胤禟,似乎对我充满信心和期待的胤禵……
这时候,偏厅的门打开了,锦书跟在一个朝服官帽打扮整齐的官员后面走出来。这一定就是两广总督杨大人了,他看上去倒是一副斯文的书生样。但是锦书看上去很不对劲,眼圈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脸上似有泪痕。他父亲出什么事了?……我更走神了。
“咳!咳!”
我又慌乱的转过头来,那个被胤禩叫做老阿的武将正非常不满的瞪着我。我知道他刚才被我顶得很火大,是有“主子”说话了,他才不敢把我怎么样的。看他现在脸气得通红瞪着我的样子,活像个电视剧里的张飞,我连忙低头忍住笑,却突然想到一首很适合唱给这群人的歌。
试着抚弄琴弦定下调子,我看着杨大人和他们点头示意坐到一边,锦书也退到我身后站定,好好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曼声唱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