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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奏报中夹杂着民变的警报:河南饥民聚众抢粮,山东流民围攻县城,江南暴民冲击富户……
“王大伴,”崇祯声音沙哑,“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失德于天,才招来这么多灾祸?”
王承恩跪地:“皇爷何出此言?天灾无常,非人力可抗。皇爷勤政爱民,夙兴夜寐,天下皆知……”
“勤政爱民?”崇祯惨笑,“可百姓还是在受苦,还是在饿死。朕这个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他拿起一份奏疏,是户科给事中左懋第刚上的,详细描述了直隶、山东、河南、山西等地的惨状:“百姓茹土食菜,并无菜色,且剜肉爨骨,殣以泽量……”
读到“剜肉爨骨”四字,崇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人吃人。这个他只在史书中见过的词,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治下。
“传旨……”崇祯哽咽道,“告谕户部、都察院:直省告饥,而畿辅、山东、河南、山西,又有百姓茹土食菜,并无菜色,且剜肉爨骨,殣以泽量,言之堕泪。着即拨内帑银二十万两,分赈各灾区。另,严令各地富户开仓平粜,敢有囤积居奇者,严惩不贷!”
王承恩迟疑:“皇爷,内帑……只剩三十万两了。辽东军饷还欠着……”
“先赈灾!”崇祯斩钉截铁,“百姓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军饷!传旨!”
“是……”
旨意传出,二十万两银子分拨各地。然而,经过层层盘剥,真正到灾民手中的,恐怕不到五万两。而五万两,对于数百万灾民来说,杯水车薪。
更可悲的是,许多地方官员根本不敢开仓放粮——因为粮仓早就空了,账面上的存粮,早就被他们“卖”给了富户,填补亏空。
崇祯的仁政,成了空文。
而就在明朝上下焦头烂额之际,李自成阵营的宣传攻势,开始了。
五月下旬,河南西部。
官道上,一队行商缓缓而行。他们大约二十人,赶着五辆大车,车上装满布匹、盐巴、铁器等货物。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和善,说话带笑,自称姓王,来自陕西。
这队行商每到一个村镇,就会停下来交易。与其他商人不同,他们卖货的价格很低,几乎是平价。更奇怪的是,交易之余,他们总爱跟百姓聊天。
“老伯,”王掌柜对一个买盐的老农说,“今年收成不好吧?”
老农叹气:“何止不好,是绝收。三年大旱,地都裂了,哪来的收成?”
“那税粮怎么办?”
“税粮?”老农苦笑,“饭都吃不上了,还交什么税粮?官府天天催,抓人锁人,可抓了又怎样?总不能从石头里榨出油来。”
王掌柜凑近些,压低声音:“老伯,听说陕西那边,来了个李闯王,他那里不交税粮。”
老农眼睛一亮:“真的?”
“千真万确。”王掌柜道,“我刚从陕西过来,亲眼所见。李闯王占了商南、洛南,把地主的田分给百姓,宣布三年不纳粮。百姓种多少得多少,不用交一粒米给官府。”
周围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都竖起耳朵听。
“还有这等好事?”有人怀疑,“那李闯王靠什么养兵?”
“轻赋税。”王掌柜道,“田税每亩只收一斗,比明朝的三斗少多了。而且只收富户的税,贫民免税。百姓自愿交,因为交了税,闯王就保护他们,不让官军来抢。”
一个年轻人问:“闯王的兵纪律怎样?抢不抢百姓?”
“不抢。”王掌柜斩钉截铁,“闯王有严令:杀平民者斩,抢民财者斩,淫妇女者斩。我亲眼见过,一个士兵拿了百姓一只鸡,被当众斩首。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犯纪律。”
百姓们听得心驰神往。
“要是闯王能来咱们这儿就好了……”有人喃喃道。
王掌柜神秘一笑:“快了。听说闯王已经准备攻占河南。到时候,咱们河南百姓就有救了。”
这样的对话,在河南西部数十个州县同时上演。这些“行商”,其实是李岩精心挑选的义军士兵假扮的。他们的任务不是卖货,而是宣传。
李岩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民心不是靠刀枪能得的,要靠政策,靠宣传。
除了“行商”,还有歌谣。
不知从何时起,河南各地开始流传这样的歌谣: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
“吃他娘,穿他娘,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
“金江山,银江山,闯王来了不纳捐。”
朗朗上口,通俗易懂的歌谣,如春风般吹遍河南大地。饥寒交迫的百姓,仿佛看到了救星。
宣传的效果是惊人的。
五月二十五日,李自成派前锋李过率五千人,试探性进攻河南陕州。
按照以往的经验,官军会据城死守,百姓会闭门不出。但这次不同。
陕州知州陈榜,原本准备死守,但城中百姓听到“闯王来了”的消息,竟然自发聚集,要求开城投降。
“大人,开城吧!”几个乡老跪在府衙前,“闯王仁义,不杀不抢,还给百姓分田免税。咱们何必为朝廷卖命?”
陈榜怒道:“糊涂!贼寇的话也能信?他们是骗你们开城,等城一开,就烧杀抢掠!”
“可不开城,咱们也要饿死啊!”一个百姓喊道,“朝廷加征剿饷,县令天天锁人,咱们活不下去了!”
“对,活不下去了!”
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超过千人。守城的官兵大多也是本地人,不愿与乡亲冲突,军心涣散。
陈榜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带着家眷从北门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