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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派人去接触李自成。”
“接触李自成?”众亲王惊讶。
“对。”皇太极眼中闪着精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可以暂时与李自成合作,共抗明朝。等明朝倒了,再与他争天下。”
范文程赞道:“陛下英明!此乃远交近攻之策。”
皇太极咳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他的高血压和冠心病越来越严重,但他强撑病体,不敢松懈。
“还有,”他补充道,“告诉济尔哈朗,围城的同时,要攻心。派人往锦州城里射劝降信,告诉祖大寿,只要投降,封侯拜将,绝不亏待。”
“是!”
命令一道道传出。清军这台战争机器,开足了马力。
而此时的明朝,确实如皇太极所料,三面起火,焦头烂额。
崇祯皇帝每天要处理三方面的奏报:
辽东方面:锦州告急,洪承畴请求缓攻,但朝中主战派要求立即救援。
中原方面:河南糜烂,李自成势大,杨嗣昌连连告急,请求增兵。
江南方面:水患严重,饥民暴动,地方官请求赈灾。
每一方面都要钱要兵,可朝廷要钱没钱,要兵没兵。
五月二十八日,崇祯在乾清宫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首辅薛国观奏道:“陛下,如今三面受敌,需分缓急。臣以为,辽东关乎京师安危,当为第一急;中原流寇次之;江南水患又次之。”
兵部尚书陈新甲却反对:“首辅此言差矣。中原乃腹心之地,若让李自成坐大,截断漕运,京师粮草不济,不战自乱。当先剿中原,再救辽东。”
户部尚书李待问哭丧着脸:“两位大人,不管先救哪里,都要钱。可国库……已经空了。去年亏空三百万两,今年到现在又亏空两百万。再这样下去,官员俸禄都发不出了。”
崇祯听得头痛欲裂。都是实话,都有道理,可他就是没办法。
“够了!”他拍案而起,“朕问你们怎么办,不是听你们诉苦!薛国观,你说辽东,怎么救?”
薛国观硬着头皮:“调宣大精兵三万,增援山海关。令洪承畴两月内必须解锦州之围。”
“陈新甲,你说中原怎么救?”
陈新甲:“调左良玉部北上河南,与杨嗣昌合兵,围剿李自成。”
“李待问,钱从哪来?”
李待问:“加征……或者,向藩王、勋贵借……”
“加征?”崇祯冷笑,“再加征,百姓全反了!借?朕的叔叔福王,家里堆着金山银山,朕派人去借,他给了多少?一万两!还不够他一个月花销!”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去。王承恩急忙上前,却见崇祯手帕上又是一片殷红。
“陛下保重龙体!”群臣跪倒。
崇祯摆摆手,喘息片刻,惨然道:“朕这个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北有鞑子,南有流寇,天灾人祸,处处要钱。朕……朕真想……”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未尽之意——真想一死了之。
但他是皇帝,不能死。
最终,崇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传旨:令洪承畴加紧备战,两月内必须解锦州之围。令杨嗣昌固守襄阳,阻止李自成南下。令左良玉北上河南,剿灭流寇。至于钱粮……先凑五十万两,分给三方。”
五十万两,对于三处战场来说,杯水车薪。但崇祯已经尽力了——只剩不到一百万两,这是他最后的家底。
散朝后,崇祯独自站在乾清宫前,望着阴沉的天空。
王承恩轻声道:“皇爷,回宫吧,要下雨了。”
崇祯没有动,喃喃道:“承恩,你说,太祖皇帝、成祖皇帝当年,遇到过这样的局面吗?”
王承恩不知如何回答。
崇祯继续道:“朕每天只睡三个时辰,批奏章到深夜,衣服破了打补丁,后宫用度一减再减。朕想做个好皇帝,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么难?”
一滴雨水落在他脸上,冰凉。
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王承恩急忙撑伞,但崇祯摆摆手,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天要亡大明吗?”他在雨中喃喃。
雨越下越大,仿佛在为这个即将倾覆的王朝哭泣。
而千里之外,河套的李健也在看着这场雨。
“总督,”王朴道,“明朝三面受敌,已是强弩之末。咱们的机会,真的来了。”
李健点头,但神色凝重:“机会是来了,但挑战也来了。李自成、皇太极,都不是易与之辈。咱们要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乃至最终胜出,必须步步为营。”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红色的是明朝控制区,正在迅速缩小;黑色的是起义军控制区,正在迅速扩大;黄色的是清军控制区,也在蚕食。
而河套,是图上唯一一片绿色的净土。
但这片净土,能保持多久?
李健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做好准备,做好最坏的准备。
因为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生存的唯一保障。
雨还在下,仿佛永无止境。
崇祯十三年五月,大明王朝的三线危局,正式形成。而这个王朝的寿命,也开始进入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