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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五月,连这些都没得吃了。
洛阳城外,一片树林里。
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农民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口破锅,锅里煮着不知名的野菜,汤水清可见底。
“王二哥,”一个年轻人对为首的中年汉子说,“咱们真的要……投贼吗?”
被称作王二哥的汉子沉默片刻,道:“不是投贼,是投闯王。李闯王不抢百姓,还给百姓分田免税。咱们去投他,有条活路。”
“可那是造反啊……”有人怯怯地说。
“造反?”王二哥惨笑,“朝廷把咱们逼到这份上,不造反等着饿死吗?你们看看周围,饿死多少人?易子而食,你们没见过吗?我见过!我邻居把三岁的女儿跟人换了,换回来一个五岁的男孩,煮了吃了!”
众人沉默,眼中泛起泪光。
“朝廷加征剿饷,县令天天锁人。”王二哥继续道,“我爹交不起税,被锁在县衙门口,活活晒死了。我娘上吊了。我老婆……跟着货郎跑了,留下两个孩子,昨天……昨天也饿死了。”
他声音哽咽:“我现在就一个人,一条命。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前吃顿饱饭,杀几个狗官,给爹娘孩子报仇!”
这番话,激起了众人的共鸣。
“对!报仇!”
“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
“投闯王去!”
类似的情景,在河南数十个州县同时上演。饥民们三五成群,几十人一伙,从最初的乞讨,到后来的抢粮,最后发展到攻打县城。
五月十五日,偃师县饥民聚众三千,攻破县城,杀了知县,开仓放粮。
五月十八日,巩县饥民劫掠富户,与官军冲突,死伤数百。
五月二十日,登封县爆发民变,饥民冲入县衙,县令弃城而逃。
消息传到开封,巡抚李仙风急得团团转。他手中有多少兵马,要镇压数十州县的民变,根本不可能。
“报——”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抚台大人,汜水县急报:饥民聚众万人,正在围攻县城!县令请求援兵!”
李仙风颓然坐倒:“援兵?我哪还有援兵?”
幕僚小心翼翼道:“大人,或许……可以向朝廷求援?”
“朝廷?”李仙风冷笑,“朝廷现在顾得上河南吗?辽东告急,江南水患,中原流寇,处处要兵要钱。咱们河南,早就被朝廷放弃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死气沉沉的开封城:“你们知道吗?昨天我去粮仓查账,账面上存粮五万石,实际……一粒米都没有。都被前任巡抚‘卖’给富户,填补亏空了。现在饥民围城,咱们拿什么守?”
幕僚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五月二十五日,最坏的消息传来:李自成派前锋李过,率军三万,已进入河南各地。
与饥民的自发暴动不同,李过部队军纪严明,装备精良,且有明确的政治纲领——“均田免赋”。
他们每到一个州县,先不攻城,而是在城外喊话:
“父老乡亲们!我们是闯王的队伍!闯王有令:不杀平民,不抢民财,三年不纳粮!开城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同时,李岩派出的“义商”在城内散布消息:“闯王仁义,分田免税。官军残暴,催征锁人。何去何从,乡亲们自己想清楚。”
在饥荒和宣传的双重压力下,河南州县纷纷倒戈。
五月二十八日,新安县开城投降。
五月三十日,宜阳县开城投降。
六月初二,永宁县开城投降。
李过几乎兵不血刃,连下三城。每占一城,立即推行“均田”:将逃亡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农民;宣布“免赋”:今年免税,明年起每亩只征一斗。
百姓箪食壶浆,以迎义军。甚至有明朝守军,在长官准备抵抗时,发动兵变,开城投降。
《豫变纪略》记载:“是月,豫西州县望风而降,饥民景从如归市。歌曰:‘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
河南,这个中原腹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易主。
而这一切,都被千里之外的皇太极看在眼里。
五月三十日,沈阳,清皇宫。
皇太极看着三份同时送到的情报,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第一份来自辽西:济尔哈朗奏报,义州城已修筑完毕,锦州被彻底围困,明军三次试探性突围都被击退。
第二份来自北京:密探回报,洪承畴述职完毕,已回辽东,正在整顿山海关防务,但兵力不足,粮饷短缺,短期内难以大举出关。
第三份来自河南:李自成部已入河南,连克数城,饥民景从,势如破竹。
“好啊,好啊。”皇太极喃喃道,“明朝这是三面起火,看崇祯怎么救。”
侍立一旁的范文程道:“陛下,这正是咱们的机会。明朝内乱,无力北顾,咱们可全力攻锦州。锦州一下,宁远、山海关唾手可得。”
皇太极却摇头:“范先生,你只看到了一面。明朝内乱,对咱们既是机会,也是威胁。”
“威胁?”范文程不解。
“你想,”皇太极道,“若李自成真成了气候,取了中原,甚至打进北京,那咱们的敌人就不是明朝,而是李自成了。李自成比崇祯能作战,比崇祯有魄力,他若坐了天下,会比明朝更难对付。”
多尔衮在一旁道:“陛下说得对。所以咱们要抓紧时间,在明朝彻底崩溃前,拿下山海关,入主中原。不能让李自成抢了先。”
皇太极点头:“正是。传令济尔哈朗,加紧围困锦州,但不要强攻。咱们的目标不是锦州,是明朝援军。只要洪承畴敢来救,咱们就在野战中消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