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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只胸前系了朵红绸花。
“新人行礼——”司仪高唱。
朱婉贞在侍女搀扶下,先向天地行礼,再向李健、苏婉儿行礼。轮到平妻礼时,她盈盈下拜,声音清越:“妾身朱氏,拜见姐姐。日后定当恪守妇道,辅佐夫君,敬重姐姐。”
苏婉儿起身搀扶:“妹妹请起。既入一门,便是姐妹,不必多礼。”
她取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戴在朱婉贞手上:“这是李家传家之物,今日赠予妹妹,愿妹妹与夫君百年好合。”
礼成,宴开。席间气氛热烈,秦王府来人尽力热络,总兵府僚属则多数配合。宾主尽欢。
洞房设在西跨院,原是客院改造,陈设简单却整洁。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暖光。
朱婉贞卸下凤冠,露出一张秀丽面容。她眉毛细长,眼睛清澈,鼻梁挺直,嘴唇不点而红。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却有一种大家闺秀、书卷气的聪慧。
“夫君。”她为李健斟茶,“父亲让我带句话:张家不仅上疏弹劾,还派人去了甘肃、宁夏已答应联手,以‘粮饷不足、兵士鼓噪’为由,向朝廷施压,要求暂缓新政。”
李健接过茶盏:“意料之中。他们还能玩什么花样?”
“还有……”朱婉贞压低声音,“张家在朝中联络了司礼监太监王之心、兵部尚书陈新甲。若三镇闹起来,这些人会在朝中呼应,要求调总兵回河套,另派大员督师陕西。”
“调我回河套?”李健冷笑,“那谁来对付李自成、张献忠?”
“他们可举荐洪承畴旧部。”朱婉贞显然做足了功课,“这些人名声好,易为朝野接受。”
李健看着眼前这位新婚妻子,发现她果然跟情报部的消息一致,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有头脑。他推开窗,夜风吹入,烛火摇曳。
“你看那里。”李健指着西面格物院方向,夜色中隐约可见几点灯火,“等河套数十万精兵全部南下;等蒸汽机能抽干更多矿坑积水,开采更多铁矿;等番薯、玉米在关中推广,百姓不再挨饿——这些弹章、这些算计,不过是废纸一张。”
朱婉贞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夫君真有把握?张家、李栖凤他们,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李健从怀中取出一物——巴掌大小的黄铜机括,做工精致,表面刻着精细刻度。他拧动侧面的发条,机括内部传来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这是……”朱婉贞好奇。
“格物院新作,名曰‘自鸣钟’。”李健将小钟放在桌上,只见一根指针开始缓缓移动,“上一次发条,可自行走动半个时辰。虽不准,却是全凭机械之力,不需人力驱动。”
朱婉贞细细观察,眼中露出惊叹:“如此精巧!这是何人所作?”
“宋应星先生设计,西安城十余位工匠耗时三月制成。”李健道,“有此匠心,何事不成?关中自古多巧匠,只是无人将他们组织起来,无人给他们方向。现在我给了方向——造更好的农具,开更多的矿,制更利的兵器。假以时日,陕西将是另一番景象。”
朱婉贞沉默良久,轻声道:“妾身明白了。”
正月十九,辰时。
总兵府校场,千余人列队肃立。三百人是曹文诏从各府县选拔的精干吏员,他们或穿青袍,或着短打,个个眼神精明;一千人是河套来的退伍老兵,虽已卸甲,却仍挺直腰板,纪律严明。
这是土地清丈特别行动队,李健亲自定名“丈地营”。
李健登上将台,目光扫过全场。寒风中,无人瑟缩,只有呼出的白气在空中交织。
“诸位!”李健声音洪亮,“今日起,你们将分赴陕西各府县,清丈田亩,核查户籍。此事务必做到三点!”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依法办事!《大明律》怎么写,你们就怎么行。不增一分,不减一毫。”
“第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饭食自备,住宿自理,事后行政司报销!敢有勒索受贿者,军法从事!”
“第三,遇抵抗者,先劝后捕!士绅百姓,皆大明子民,能不动武,绝不动武。但若有人暴力抗法……”
他声音转冷,“格杀勿论!”
台下千余人齐声:“遵令!”
曹文诏上前接过令旗,那是面玄色旗帜,上书金色“丈地”二字。他挥舞令旗,各队按预定路线出发。
队伍将散时,朱婉贞在两名侍女陪同下走来。她已换去嫁衣,着一身浅青襦裙,外披白狐裘,朴素而不失身份。
“曹主事。”朱婉贞示意侍女退后,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此去清丈,若遇阻力,或可从此处着手。”
曹文诏接过展开,是一幅精细地图,标注着渭南一带地形庄园。图上有个红圈,旁边小字注明:张家别院,地下粮仓,存粮数万石。
“这是……”曹文诏惊讶。
“渭南张家在临潼有处别院,表面是避暑山庄,实则在宅院下挖有地窖,深三丈,长三十丈,宽十丈。”
朱婉贞声音平静,“里面存的不是普通粮食,是上好精米,还有腊肉、火腿、干果,足够一万人吃一年。”
曹文诏更惊:“夫人如何得知如此详细?”
朱婉贞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十六岁时,张家三公子想纳我为妾——不是娶,是纳。父亲自然不允,但那厮不死心,多次借故接近。有一次酒宴,他喝多了,为炫耀家资,说出了这个秘密。”
她顿了顿:“他还说,这些存粮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什么不时之需?无非是乱世囤积,待价而沽。去年陕西大旱,粮价飞涨,张家宁可将粮食霉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