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蜒而下。曹文诏持火把率先进入,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地道宽一丈,高两丈,两侧全是粮囤!麻袋堆至洞顶,粗估不下五万石。继续深入,还有储藏室:成排的火腿、腊肉、干菜、果脯,甚至有几缸酒。
最深处是个账房,桌上账簿摊开。曹文诏翻看,记录显示:此仓共存粮八万八千石,腊肉三千斤,火腿八百条,酒二百坛。最近一次入库是三个月前,那时正值陕西粮荒,饿殍遍野。
“好一个书香门第!”曹文诏怒极反笑,“百姓易子而食,张家却将粮食藏在地下发霉!”
他命人将所有账簿、物品清点封存,将张猛等一干人犯押解回西安。临行前,召集庄内佃户。
“诸位乡亲。”曹文诏站在高处,“张家囤积居奇,触犯国法,现已查实。地下粮仓之粮,将半数充公,半数就地分与佃户!凡张家佃户,每户先领粮一石!”
佃户们先是不敢相信,待粮食真抬到面前,纷纷跪地叩头,哭声一片。一个老农颤巍巍道:“青天大老爷!去年小老儿的孙子就是饿死的啊!若张家肯卖粮,哪怕价格高些,孩子也不会……”
曹文诏扶起老人:“老伯放心,总兵大人有令:从今往后,陕西不再有饿死之人!”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传遍关中。
正月廿二,西安总兵府。
李健看着堂下跪着的张猛,以及摆在堂中的账簿物证,面色阴沉。堂外,关中二十七家士绅代表被“请”来旁观,个个面色如土。
“张猛。”李健开口,“这些账簿,可是真的?”
张猛已受刑,气息奄奄:“是……是真的。但小人只是护院,都是老爷吩咐……”
“张家主事者现在何处?”
“老爷……在渭南主宅。三公子在京城……”
李健不再问,转向士绅代表:“诸位都看到了。八万八千石粮,藏在三丈地下。去年此时,陕西饿死多少人?诸位家中,可也有这样的粮仓?”
无人敢应。
“本总兵再给诸位一次机会。”李健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三日之内,各家自查隐田、隐粮,主动上报者,田亩按新制纳粮,存粮按市价征购,既往不咎。三日之后,若再查出隐匿……”
他指了指张猛,“这就是下场!”
士绅们冷汗涔涔,纷纷表态定当配合。
当夜,秦王府。
朱存枢向老秦王禀报:“父王,李健这一手太狠。张家粮仓曝光,其他各家都吓破了胆。方才王家、刘家派人来,说愿全力配合清丈,只求……只求别查他们的私仓。”
老秦王咳嗽着笑了:“雷霆手段,菩萨心肠。先打最硬的张家,再给其他人退路。李健深谙驭人之道啊。更何况本王听说河套军队这几天已经陆续南下。乱世还得看武力!我们押注不就是看此人之前的战绩...”
“可张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三公子在京城必全力反扑,还有甘肃、宁夏两镇……”
“那是李健要操心的。”老秦王摆手,“我们既已押注,就要押到底!存枢,你明日去总兵府,就说秦王府愿献出所有存粮,半价售予总兵府。”
“父王!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秦王眼神深邃,“李健现在最缺什么?粮。我们给他粮,他就欠我们人情。将来无论局势如何,秦王府都有退路。乱世,眼光很重要...”
正月廿三,总兵府收到秦王府献粮书。三日后,关中十七家士绅主动上报隐田五十余万亩,献粮二十二万石。
李健立即下令:以这些粮食为基础,开三十六处平价粮店,粮价压至一两二钱一石,比市价低四成。
民心大定。
李健召集文武,颁布《陕西新政十条》:
一、田亩清丈,按实征税;
二、摊丁入亩,废除人头税;
三、火耗归公,杜绝贪污;
四、士绅一体纳粮;
五、兴修水利,推广新农;
六、开办新学,广育人才;
七、整军经武,改良装备;
八、鼓励工商,扶持匠作;
九、整顿吏治,严惩贪腐;
十、赈济孤寡,安抚流民。
这十条,后来被称为“关中十策”,成为李健势力的根本大法。
颁布完毕,李健独登城楼。西望甘肃,东眺中原,南顾四川,北观河套。
苏婉儿悄然而至,为他披上外袍:“夫君看什么?”
“看天下。”李健握住她的手,“陕西只是第一步。婉儿,你怕吗?”
“怕。”苏婉儿靠在他肩头,“但更怕夫君半途而废。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走到底吧。”
晚风吹过,檐角风铃叮当作响。夕阳将西安城墙染成金色。
这座千年古都,在经历了明末的混乱与绝望后,终于在这个夏天,迎来了第一缕新生的曙光。
而更大的风暴,还在远方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