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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提高音量,“所以咱们要去打下开封!打开封,不是为了抢钱抢粮——虽然打下了肯定有钱有粮!咱们打开封,是为了告诉天下人:朱明朝的气数尽了!咱们老百姓要自己当家做主!”
“打开封!打开封!打开封!!”
欢呼声中,刘宗敏第一个跳上台:“大元帅!末将愿为先锋!三天之内,必破开封!”
罗汝才也上台表态:“曹营兄弟,愿听大元帅调遣!”
李自成满意地点头。他拔出佩剑,剑指北方:“传令:明日卯时,大军开拔,兵发开封!”
“遵命!!”
誓师大会结束。将领们各自回营准备,士兵们开始检查兵器、收拾行装。整个洛阳城都动了起来,战前的紧张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李岩没有参加誓师大会。他正在城外的村庄里,走访刚刚分到田地的农民。
这个村子叫王家庄,离洛阳三十里。腊月的那场战事,村里死了十七个人——不是战死的,是乱兵闯进来抢粮时打死的。李岩来的时候,村民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眼神里充满警惕。
“老乡,分到地了吗?”李岩尽量让语气温和。
一个老汉蹲在墙角抽烟袋,头也不抬:“分了。”
“分了多少?”
“三口人,分了二十四亩。”
“都是好地吗?”
老汉冷笑:“好地?好地都让当官的、当兵的先挑走了。剩下的,爱要不要。”
李岩心里一沉。他走到田边查看,分给这户人家的二十四亩地,有十六亩是坡地,土层薄,石头多;剩下的八亩虽然是平地,但远离水源,灌溉困难。
“水利的事情,县衙正在筹划……”李岩试图解释。
“筹划?”老汉站起身,烟袋锅子指着李岩的鼻子,“等你们筹划好了,庄稼早旱死了!再说了,分了地有什么用?没牛没犁没种子,拿手刨啊?”
旁边围观的村民开始七嘴八舌:
“就是!说得好听,三年免赋。可没收成,免一百年赋有什么用?”
“我家的锄头去年被官军征走了,到现在还没赔!”
“王老二家更惨,分到地第二天,他儿子就被拉去当兵了!说是‘自愿’,不去就收回田地!”
李岩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想起自己《建国九策》中那些美好的设想,在现实面前竟是如此脆弱。
离开王家庄时,雨下大了。李岩没有骑马,一个人在泥泞的路上走着。雨水混着泥土溅在他的青衫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起了年轻时读过的史书。历代开国,无不是先有一块稳固的根据地,慢慢积蓄力量,然后席卷天下。汉高祖有汉中,光武帝有河北,唐太宗有关中,明太祖有金陵……哪有像他们这样,流动作战,打下一城不好好治理的?
“李将军!”
身后传来马蹄声。李岩回头,见是宋献策带着两个道童骑马而来。
“宋军师。”李岩拱手。
宋献策下马,与李岩并肩而行。雨水打湿了他的道袍,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李将军去看分田的情况了?”宋献策问。
李岩点头,苦笑:“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世间事,大抵如此。”宋献策望着远方的雨幕,“不过之前的九策,闯王其实是看重的。”
李岩眼睛一亮:“当真?”
“只是时机未到。”宋献策话锋一转,“如今天下未定,强敌环伺,若过早束缚手脚,恐自取灭亡。大元帅的难处,你应当体谅。”
李岩沉默。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心中那份书生的执念,让他难以释怀。
“宋军师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李岩问。
宋献策笑了:“果然聪明。贫道确实有事相商。”
他示意道童牵马走远些,然后压低声音:“牛金星最近在联络各地士绅,许诺他们只要归顺新朝,田产家业一概保全?”
李岩脸色一变:“这……这与咱们‘均田免赋’的宗旨背道而驰!”
“正是。”宋献策叹气,“但牛金星说,这是权宜之计。要快速稳定地方,必须争取士绅支持。否则处处有人造反,咱们前线打仗,后院起火,如何是好?”
“可那些士绅,正是兼并土地、压迫百姓的罪魁祸首!”李岩激动起来,“咱们造反,不就是要打倒他们吗?现在反而要保护他们的利益,那咱们和明朝官府有什么区别?”
宋献策示意他小声:“慎言。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就好,千万别说出来。”
他看着李岩愤懑的表情,忽然问:“将军可知,为何闯王更信任牛金星,而不是你?”
李岩一怔。
“因为牛金星懂变通,而你太执拗。”
宋献策说得直白,“打天下不是做学问,不能非黑即白。有时候,必须妥协,必须权衡,必须做那些不情愿但不得不做的事。”
雨越下越大。两人站在路边的凉亭里,看着外面滂沱的雨幕。
“你的才华,贫道是敬佩的。”宋献策最后说,“但在这乱世,想要做成事,光有才华不够,还得有手腕,有耐心,有……生存的智慧。”
说完,他拱手告辞,重新上马离去。
李岩独自站在凉亭里,看着宋献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雨水敲打着亭瓦,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
二月初一,出征前夜。
洛阳城内灯火通明。各营都在做最后的准备,马蹄声、兵器碰撞声、将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不安的躁动。
福王府大殿,李自成召集最后一次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