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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
巨大的沙盘摆在殿中央,上面标注着洛阳到开封的路线、地形、关隘。牛金星手持细棍,讲解作战计划:
“我军兵分三路。中路主力,由大元帅亲自统领,沿官道直取郑州,然后南下开封。左路,由刘宗敏将军率领,走汜水、荥阳,从西面夹击。右路,由罗汝才将军率领,走偃师、巩县,从东面策应。”
他指向沙盘上的几个点:“关键在这里——郑州、中牟、朱仙镇。这三个地方必须彻底拿下,才能对开封形成合围。”
刘宗敏拍着胸脯:“大元帅放心!给我三天时间,必破郑州!”
罗汝才却问:“开封守军号称十万,实际有多少?周王散尽家财犒军,士气如何?这些情报可靠吗?”
李过回答:“探马回报,开封守军实际约六万,其中三万是临时征召的民壮。但城墙坚固,护城河宽阔,强攻不易。周王朱恭枵又是个慷慨的...”
“那咱们围而不打,困死他们如何?”有将领提议。
牛金星摇头:“不可。朝廷援军正在集结,孙传庭已经出狱多时,还有左良玉部。若迁延日久,恐被内外夹击。”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是一场硬仗,甚至可能比打洛阳更难。
李自成环视众将,缓缓开口:“这一仗,关系重大。打胜了,中原尽入我手,北上可取北京,西进可占西北,南下可图江南。打败了……”
他没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懂。
“所以,”李自成声音陡然提高,“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各营务必同心协力,如贻误军机、临阵退缩者——斩!”
“遵命!!”众将齐声应诺。
军议结束后,将领们各自回营。李自成独自站在沙盘前,久久凝视着那个代表开封的模型。
牛金星悄悄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大元帅,夜深了,喝碗参汤暖暖身子。”
李自成接过,却没喝:“牛先生,你说咱们能打下开封吗?”
牛金星沉吟片刻:“事在人为。开封虽坚,但城内粮草有限,待积蓄散尽。只要围城超过时限,城内必乱。届时里应外合,可一举而下。”
李自成喃喃道,“官军会给咱们时间吗?”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牛金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臣已派人潜入开封,散播谣言,动摇军心。同时联络城内不满周王的士绅,许以高官厚禄,劝他们开城投降。”
李自成点点头。这些阴谋诡计,他虽不擅长,但知道必要。
“还有一事,”牛金星压低声音,“罗汝才今日私下会见了几个人,是原来明朝的降官。他们谈了些什么,臣还没查清楚,但不得不防。”
李自成眼神一凛:“你是说……”
“曹营终究是外人。”牛金星说,“打顺风仗时还好,一旦战事不利,难保不起异心。大元帅不可不防。”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李自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远处军营的灯火像星星一样散布在黑暗中。更远处,是沉睡的洛阳城,和城外广袤的、未知的田野。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还在米脂老家时,父亲李守忠曾对他说:“鸿基啊,咱们庄稼人,图的就是个安稳日子。有地种,有饭吃,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够了。”
可这世道,连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成了奢望。官府压榨,地主剥削,灾荒连年,他丢了驿卒的铁饭碗……走投无路之下,投了义军。
这一路走来,多少兄弟倒下,多少血泪洒过。如今他拥兵百万,坐镇洛阳,距离那个至尊之位似乎...
“大元帅,”牛金星轻声提醒,“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
李自成关上窗户,吹熄了蜡烛。
殿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在这个出征前夜,李大元帅躺在曾经属于福王的大床上,却失眠了。
他想起李岩的九策,想起宋献策的谶言,想起刘宗敏的骄横,想起罗汝才的笑里藏刀,想起牛金星的算计,想起那些分到贫瘠土地、眼中仍带着怀疑的农民……
裂缝,已经在胜利的狂欢中悄然滋生。而前方的开封,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大军将开拔出城,踏上新的征途。
这条路通向哪里?是辉煌的巅峰,还是万丈深渊?
李自成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要么君临天下,要么粉身碎骨。
这就是乱世中,一个造反者的命运早就被注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