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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无语了。都这时候了,王爷还想着买玉!
张献忠的军队就在北边几百里,随时可能打过来。荆州虽然有长江天险,但也不是固若金汤。万一城破,惠王府首当其冲。
可王爷呢?还在想着他的石头、他的玉。
“王爷,”管家还想劝,“张献忠残暴,襄阳城破时,杀了襄王全家。万一……”
“没有万一!”朱常润不耐烦地摆手,“本王是皇叔!张献忠敢动我?他就不怕天下共讨之?再说了,本王已经安排好了,真要有事,坐船顺江而下,一天就到武昌,两天就到南京。怕什么?”
他拿起陨石,继续欣赏:“去,把这块石头放到奇石园,放在‘玲珑石’旁边。对了,再去找找,有没有更大的陨石,本王要建一座‘陨石山’!”
管家知道劝不动,只好躬身退下。
江边码头,苦力王二正在扛包。一包米两百斤,从船上扛到仓库,二十步距离,挣一文钱。他一天能扛五十包,挣五十文,听起来不少,但米价已经涨到一石三两银子,合三千文。他干一天,只够买一斤多米——还不够他一个人吃,何况家里还有老婆和三个孩子。
“王二,今天怎么样?”工头问。
“还那样。”王二抹了把汗,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头儿,听说又要加税了?”
工头叹气:“是啊,‘防寇税’,每亩一分银。你家没地,但人头税也要加,每人五十文。”
“五十文?!”王二眼前一黑。他一天才挣五十文,全家五口,就是二百五十文,干五天活才够交税!这还不算之前的辽饷、剿饷、练饷!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喃喃道。
工头拍拍他的肩:“没办法,忍着吧。谁让咱们是穷人呢?”
王二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那些大船都是运粮食的,运到王府,运到官仓,运到富商家。可他们这些苦力,却要饿肚子。
码头上,一群衣衫褴褛的孩童在捡垃圾。他们大多是从北边逃难来的,父母饿死了,成了孤儿。有个小女孩,顶多六七岁,在垃圾堆里翻找,找到半个发霉的馒头,如获至宝,狼吞虎咽。
远处,惠王府的楼阁巍峨耸立,在夕阳下金碧辉煌。
有孩子指着王府:“那里一定有很多吃的。”
另一个孩子说:“我娘说,那里住着王爷,是皇上的亲戚。他们一顿饭吃几百个菜,吃不完就倒掉。”
“倒掉……”小女孩咽了口口水,“要是能给我们一点,就好了。”
可他们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王府的高墙,隔开了两个世界。墙内是天堂,墙外是地狱。
桂王朱常瀛,封地衡州。
衡州府在湖南,相对偏僻,但桂王府的财富,丝毫不逊于前两位。
朱常瀛是万历皇帝第八子,自幼体弱多病。所以这位王爷的爱好是修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他在王府建了座“丹房”,养了十几个道士,每日炼丹烧汞,花费巨万。
二月最后一天,朱常瀛正在丹房“闭关”。实际上,他是在喝参汤——千年老参熬的,一碗汤值五百两银子。
“王爷,”道士清虚子禀报,“‘九转金丹’还差三味药:千年灵芝、雪山雪莲、东海珍珠。这三味药,需白银五万两。”
朱常瀛眼睛都没睁:“去账房支。”
“另外……北京来旨,请王爷捐输助国。”
“捐多少?”
“王府回信说,王爷病重,捐银一万二千两。”
朱常瀛终于睁开眼睛:“一万二?太多了!减到六千!”
“可……信已经送出去了。”
“那就这样吧。”朱常瀛摆摆手,“本王确实病重嘛,你看,这参汤都救不了。朝廷要是真关心本王,就该送些灵丹妙药来,而不是要钱。”
他喝完参汤,又想起一事:“对了,本王的‘万寿宫’修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主体已完工,还差内部装饰。预计还需……十万两。”
“十万两……”朱常瀛想了想,“从今年的租子里出。告诉那些佃户,今年租子加一成。”
“王爷,去年已经加过一成了。再加,怕他们……”
“怕什么?”朱常瀛冷笑,“不交租子,就收地!本王还怕找不到人种地?”
清虚子不敢多说。他是道士,只管炼丹,不管这些俗事。但心里也在想:王爷这么加租,佃户活不下去,跑了怎么办?地谁来种?
可他不敢问。王爷脾气古怪,问多了要挨骂。
衡州乡间,佃户刘老根也正在发愁。
他家租种桂王府五十亩地,去年旱灾,收成只有往年六成。交完六成租子,剩下的粮食只够吃四个月。冬天已经饿死了老母亲,现在开春,青黄不接,家里又快断粮了。
“爹,王府来人了。”儿子刘大柱慌张跑进来。
果然,王府的管事刘三带着几个家丁来了,趾高气扬:“刘老根,王爷有令,今年租子加一成,七成交租。另外,修建万寿宫,每户摊派五百文。你家五十亩地,该交两千五百文。”
刘老根扑通跪下了:“刘管事!行行好!去年收成不好,家里已经饿死人了,实在交不起啊!”
“交不起?”刘三冷笑,“交不起就收地!王府的地,不愁没人种!”
“刘管事!求求您!宽限些时日,等秋收……”
“秋收?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王爷的万寿宫急着用钱呢!”刘三一挥手,“搜!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其实也没什么可搜的,破屋烂瓦,家徒四壁。最后只搜出半袋糙米,约莫十斤,还有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