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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镯子——那是刘老根妻子唯一的嫁妆。
“就这些?”刘三嫌弃地看了看,“米没收了,镯子抵一百文。剩下的,三天之内交齐,否则收地抓人!”
家丁们扬长而去。刘老根瘫坐在地,妻子抱着那半袋被抢走的米哭喊:“那是我们最后的口粮啊……老天爷,你睁睁眼吧……”
刘大柱握紧拳头,眼中喷火:“爹,咱们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刘老根苦笑,“咱们赤手空拳,他们有刀有枪。拼就是死。”
“那怎么办?等死吗?”
刘老根眼神空洞,许久,喃喃道:“听说……陕西那边,李总兵来了之后,佃户不用交租,还能分地……”
“爹,那是造反吗?”刘大柱小声问。
“造反……”刘老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造反,也是饿死。反了,说不定有条活路。”
他站起身,对儿子说:“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去哪?”
“去陕西。”
“陕西?那么远……咱们能走到吗?”
“走不到,就死在路上。”刘老根咬牙,“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像刘老根这样被逼上绝路的农民,在湖广、在河南、在四川,成千上万。他们不是天生想造反,是被这吃人的世道逼的。
朝廷加税,王爷加租,地主盘剥,胥吏敲诈……一层层压下来,农民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
而那些逼他们的藩王、士绅、官吏,还在醉生梦死,还在抱怨朝廷加税影响了他们的享受。
二月廿八,三王的回信陆续送到北京。
乾清宫内,崇祯看着那三封措辞恭敬、实则一毛不拔的回信,气得浑身发抖。
瑞王:“臣府开支艰难,库无余银,勉力捐银一万两,已解送京师,伏乞皇上恕臣力薄。”
惠王:“湖广连年旱灾,封地收成大减,臣节衣缩食,凑集八千两,聊表忠心。臣近日多病,乞皇上怜恤。”
桂王:“臣染病在床,命不久矣,闻国家有难,涕泪交流。臣鬻田典物,得银一万二千两,悉数助饷。臣若病故,乞皇上照拂臣子。”
三王加起来,三万两。三万两!
崇祯记得,光是他知道的一次:瑞王做寿,光是从江南采购的绸缎就花了四万两;惠王买那块“玲珑石”,花了八万两;桂王修建“万寿宫”,预算二十万两!
这些藩王,随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就不止三万两。可他们宁可把钱扔在水里听响,宁可买石头盖房子,也不肯拿出来救国!
“朕的亲戚……”崇祯将信狠狠摔在地上,“这就是朕的亲戚!国家危难至此,他们一个个富可敌国,却只肯拿出这点钱来打发朕!打发叫花子吗?!”
王承恩连忙捡起信,小声劝慰:“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龙体?朕这龙体,迟早被他们气死!”崇祯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王承恩,你说,这些藩王,到底有多少钱?”
王承恩迟疑了一下:“奴婢不敢妄言。但据东厂密报,仅秦、瑞、惠、桂、福、周、楚、蜀八藩,每府藏银至少数百万两,多的如秦、福、周,恐怕有千万两。这还不算田产、店铺、珠宝……”
“八藩加起来,怕是有四五千万!”崇祯咬牙切齿,“四五千万两啊!够朝廷用四五年!够剿灭所有流寇!够重建辽东防线!可他们呢?一毛不拔!”
他忽然想起什么,急问:“陕西那边……秦王和李健结亲了?”
王承恩脸色一变,低声道:“是。秦王将嫡女朱婉贞嫁与李健为平妻。东厂探子报,秦王府给了丰厚的嫁妆:白银二十万两,田庄五千亩,店铺三十间,还有珠宝首饰若干。”
“二十万两!”崇祯只觉得一阵眩晕。
秦王嫁女,出手就是二十万两。朝廷让他捐输助国,他给了多少?二万两!
“好,好得很!”崇祯怒极反笑,“秦王有钱嫁女,没钱助国!李健一个反贼,倒得了秦藩的支持!”
他猛地转身:“孙传庭呢?孙传庭到陕西了吗?!”
“回皇上,孙督师正在路上,据说沿路收拢溃兵,现已到潼关。但粮饷短缺,士兵逃亡严重。孙督师来信,请求朝廷速拨粮饷,否则难以进剿。”
“粮饷粮饷,就知道要粮饷!”崇祯烦躁地说,“朕哪来的粮饷?国库就剩九万两,全给他也不够!”
但他知道,现在必须支持孙传庭。李健现在控制了整个关中,杀士绅,分田地,还娶了秦王女儿,得到了宗室支持。这比李自成、张献忠更可怕——李自成、张献忠是流寇,李健却是在建政!
如果让李健在关中站稳脚跟,建立政权,那大明就真的危险了。关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就是帝王之基。刘邦据关中而得天下,李唐据关中而兴。虽然经济中心南移,但老秦人…
不能想,越想越怕。
“告诉孙传庭,必须限制李健!秦王府财产,有机会了也要全部抄没!朕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钱!”
“是。”
“还有,”崇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传密旨给孙传庭:若有把握…可对李健、秦王先斩后奏!”
王承恩心中一震。皇上这是……要对宗室动手了?
秦王是太祖子孙,世袭罔替的亲王,没有确凿证据,怎么能杀?可皇上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要孙传庭找借口除掉秦王,然后抄没秦王府财产。
这……这会不会引起其他藩王的恐慌?会不会逼反宗室?
但他不敢多问,躬身道:“奴婢遵旨。”
崇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春雷滚滚,暴雨将至。
就像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