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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的猛攻。
江夏门外,战斗已持续了三个时辰。
西营大将王文先赤膊上阵,亲自擂鼓助威。他原是矿工,因为不堪官府压迫,杀了矿监,投了张献忠。这人作战勇猛,打起仗来不要命,深得八大王信任。
“兄弟们!八大王说了,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王文先嘶声大吼,脖子上青筋暴起,“武昌富甲天下,城里金银珠宝、娇妻美妾,都是咱们的!抢到就是赚到!”
“杀!杀!杀!”西营士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推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这些西营兵和张献忠一个德行,打仗就是为了抢。听说武昌富庶,一个个眼都红了,恨不得立刻冲进城去,大抢三天。
城头,左良玉按剑而立。这位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虽说战绩不怎么好看,但也算的上身经百战,从辽东打到中原,从中原打到湖广,是朝廷为数不多能打的将领之一。
他身材不高,但腰板挺直,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标枪,稳如泰山。但不要被这位的表面所迷惑,这位是实打实的双面人,大明拯救者与明朝送葬人!
这位一度是以大明拯救者的形象登上历史舞台的。他的军事生涯起自辽东,从崇祯元年起,转战洪桥、大堑山、遵化、松山、杏山,从低级军官车右营都司晋升为高级军官副将。
后期,南明给这位封侯一年还不到,这位就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带着武昌的所有兵力,倾巢而出,顺江东下,目标却不是去与清军交战,而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直奔南京。
也就是说,宁南侯左良玉造反了,人设彻底崩塌。
左良玉的口碑就此逆转,之前虽然也有桀骜不驯的名声,也有抗命不遵的行为。但在总体上说,左良玉还算忠于大明,没有过于出格。
起兵之后,左良玉的名声就此崩塌,从大明猛将变成了明朝罪人。大明送葬者正式上线....
“稳住!”左良玉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守军们屏息凝神,看着如蚂蚁般涌来的西营兵,手心都出了汗。他们大多是本地卫所兵,没打过什么硬仗,面对这阵势,心里直打鼓。
西营的冲锋队进入百步距离。
“弓箭手,放!”
随着左良玉一声令下,城头上千箭齐发,箭如飞蝗,遮天蔽日。西营士卒举着盾牌,继续前进,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五十步。
“火炮准备!”
城头上的弗朗机炮、虎蹲炮、将军炮一齐调整角度,炮手们点燃火绳,紧张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三十步。
“放!”
“轰!轰!轰!”
炮声震天,硝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几架云梯被炸得粉碎,木屑夹杂着血肉横飞。西营的攻势为之一滞,前排的士兵吓得往后缩。
但王文先不肯罢休,挥刀砍了两个后退的士兵:“第二队,上!后退者斩!”
又一波士卒涌上。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散开队形,用门板、桌椅甚至棺材板做盾牌,缓慢推进。这些盾牌五花八门,有的大门板上还贴着褪色的春联,看着颇为滑稽。
左良玉眯起眼睛。他看出这些西营士卒士气不高——他们刚从襄阳的狂欢中出来,许多人怀里还揣着抢来的珠宝,腰包里塞满了银两,根本不愿拼命。打仗是要死人的,死了就什么都享受不到了。
“传令,”他对副将说,“开城门,骑兵准备反冲锋。”
副将是个中年汉子,叫陈大勇,跟了左良玉十几年,闻言惊道:“督师,这太冒险了!万一被他们冲进来……”
“没有万一。”左良玉斩钉截铁,“张献忠的兵,抢够了就不想打仗。你看他们眼神闪烁,脚步虚浮,正是反击的好时机。执行命令!”
“是!”
城门悄悄打开一条缝。三千骑兵已在门内集结,马衔枚,人屏息,只等命令。这些骑兵是左良玉的精锐,都是多年奋斗的老底子,个个能骑善射。
城头上,守军故意示弱,箭矢稀疏了许多,炮火也停了。
王文先见状大喜:“明军没箭了!没火药了!兄弟们,冲啊!破城就在今日!”
西营士卒信以为真,鼓噪而上,队形更加散乱。有些人甚至开始争抢位置,都想第一个冲进城去抢东西。
就在这时,武昌城门轰然洞开。
“杀——”
左良玉长子左梦庚一马当先,率领三千铁骑如决堤洪水般冲出。
马蹄踏碎青石板路,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骑兵排成楔形阵,像一把尖刀直插敌阵。
西营士卒猝不及防,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哪见过这等阵势?顿时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骑兵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马刀挥舞,人头滚落;长矛突刺,血花飞溅。有些西营兵跪地求饶,被马蹄踩成肉泥;有些扔了武器想跑,被追上砍倒。
王文先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骑兵追着溃兵砍杀,一直追出三里地方回师。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粗略估计,西营死伤超过五千人。
王文先败退三十里,收拢残兵,清点人数,出发时近四万人,现在只剩两万出头,损失近两万。他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左良玉这老狗!”他咬牙切齿,一刀砍断旁边的小树,“等八大王来了,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八大王张献忠此刻,并不在武昌前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