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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眼中已有了决断。
“朕要你办件事。”
“皇上吩咐。”
“派人入关,细察李健、李自成虚实。尤其是那‘格物院’,到底在造些什么,有何用处,要查清楚。还有李健的新军,装备如何,训练如何,战力如何——都要摸透。朕要知道,这个李健,到底是个疯子,还是……天才。”
洪承畴躬身:“臣遵旨。只是……如今关内局势混乱,细作往来不易。且李健在陕西严查奸细,对陌生人格外警惕,城门盘查极严,恐需时日。”
“朕给你半年时间。”皇太极道,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看到详细的报告。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但朕要结果。”
“喳!”洪承畴用满语应道,这是投降后苦练的,已经说得很标准。
“去吧。”皇太极摆摆手。
洪承畴躬身退出暖阁。走出清宁宫时,二月的寒风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脑后那根金钱鼠尾辫在风中晃动,像一条丑陋的尾巴。
他抬起头,看着盛京灰蒙蒙的天空。这里的天,和北京不一样。北京的天是湛蓝的,开阔的;这里的天总是灰扑扑的,压抑的。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洪承畴的府邸在盛京德胜门内,是一处三进的院子。按照大清规制,汉官无论品级多高,宅邸不得超过三进,不得用琉璃瓦,不得立石狮——这是为了彰显满人高于汉人的地位。
院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包衣奴才在扫地。洪承畴的家人大多还在关内,有的被明朝下狱,有的生死不明。投降后,皇太极曾说要帮他“救回家人”,但一年过去了,杳无音信。
洪承畴知道,那是筹码——控制他的筹码。
走进书房,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书房布置得简单,一桌一椅一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自己写的:“慎独”。字迹工整,笔力遒劲,是标准的台阁体。
他在书桌前坐下,没有点灯,就这么在昏暗的光线里坐着。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刚才在清宁宫的对话,特别是关于李健的部分。
“臣看不懂……”
他说的是实话。李健的所作所为,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作为一个传统儒家士大夫,洪承畴的世界观是完整的、自洽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重农抑商,崇本抑末;奇技淫巧,君子不为。
可李健在做什么?重视工商,发展机器,兴办学堂教人识字算数——这些都是“末业”,是儒家所轻视的。更荒唐的是,他让士绅纳粮当差,这是要摧毁整个士绅阶层,摧毁读书人的特权地位!
这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真的是在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洪承畴忽然感到一阵恐惧。不是对李健的恐惧,而是对时代巨变的恐惧。他今年五十二岁,人生已过大半,世界观早已定型。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信奉了一辈子的道理,可能都是错的。
这种冲击,比刀剑更伤人。
“老爷。”门外传来老仆的声音,“范先生来了。”
范文程?洪承畴整理了一下衣冠:“请。”
门开了,范文程走了进来。这位比洪承畴早降十多年的汉人谋士,如今已完全融入满清,官至内秘书院大学士,是皇太极最信任的汉臣之一。
范文程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着和洪承畴类似的满式朝服,但脑后的辫子已经花白——他投降时已年过四十,如今在满清生活了十几年,从里到外都已是个“满化汉人”。
“亨九兄。”范文程拱手,用的是汉人礼节。
“宪斗兄。”洪承畴还礼,两人在书桌前坐下。
老仆端上茶来,是关外产的粗茶,味道苦涩。范文程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
“刚从宫里出来?”范文程问。
洪承畴点头:“皇上问关内局势。”
“皇上很看重你。”范文程意味深长地说,“如今朝中汉臣虽多,但真正能为皇上谋划大事的,不过你我二三人。亨九兄,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洪承畴听出了弦外之音:“宪斗兄有话不妨直说。”
范文程放下茶碗,压低声音:“皇上让我来,是想问问:你派去关内的人,可靠吗?”
洪承畴心中一凛。这是在怀疑他?还是单纯地不放心?
“都是臣在明朝时的旧部,忠心可靠。”他谨慎回答,“其中两人曾在锦衣卫任职,精通侦探之术;一人曾是陕西按察司的书吏,熟悉当地情况。”
“那就好。”范文程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皇上还是不太放心。所以让我来告诉你:鳌拜也去了。”
“鳌拜?”洪承畴一惊。那是皇太极的亲信侍卫,满洲镶黄旗人,勇猛善战,号称“大清第一巴图鲁”。这样的人去当细作?
“皇上不放心汉人,”范文程说得直白,“所以派满人去,两相对照。亨九兄,你别多想,这是皇上的谨慎。”
洪承畴苦笑。他能说什么?说皇上不信任他?这本就是事实。在满清朝廷,汉人永远是二等臣子,无论你多么忠心,多么能干,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明白。”他只能这么说。
范文程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亨九兄,你我都是过来人。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既已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明朝那边,已经将你定为‘逆贼’,家产抄没,家人下狱——你回不去了。大清这边,是你唯一的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要想在大清站稳脚跟,光有才干不够,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