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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凭无据,抓什么?那些士绅在地方上盘根错节,抓一个,得罪一片。而且打草惊蛇,他们缩回去,更不好查。”
孙铁柱比较冷静:“将军,我觉得应该将计就计。他们不是要三月十五动手吗?咱们就在那天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投罗网。人赃并获,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陈瞎子点头:“我同意。但光抓土匪不够,得把背后的主使揪出来。周明志肯定不是主谋,他背后还有人。得放长线,钓大鱼。”
曹文诏沉吟:“具体说说。”
陈瞎子说:“三月十五,他们兵分三路:泾阳、三原、高陵。咱们也分三路,每路设伏,等他们动手时一网打尽。但不要全抓,放走一两个,跟踪他们,看他们去哪接头,和谁接头。特别是那个周明志,他肯定要去付尾款,或者……灭口。”
孙铁柱补充:“对!而且我怀疑,他们还有后手。破坏春耕只是开始,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比如,刺杀重要人物,或者制造民变。”
曹文诏眼中寒光一闪:“刺杀?他们敢!”
“狗急跳墙,什么都敢。”陈瞎子说,“李总兵三月十五要在春耕大典上讲话,各县官吏都在,是最好下手的时候。虽然会场守卫森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房间里一阵沉默。这个可能性,让人不寒而栗。
“加强守卫。”曹文诏下令,“大典会场,里三层外三层,苍蝇都不准飞进去。另外,各县官吏的住处,也要加强保护。特别是那几个推行新法得力的,比如泾阳的周文彬,三原的李明远,高陵的赵志刚——他们肯定是目标。”
“是!”
“还有,”曹文诏看向陈瞎子,“查查最近西安有没有可疑人物,特别是关外来的。李总兵的新政,得罪的不只是士绅,还有关外的清虏。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陈瞎子心中一震:“将军是说……清虏的细作?”
“很有可能。”曹文诏说,“李总兵常跟我说,我们的敌人不止一个:明朝的顽固派,关外的清虏,还有那些既得利益者。这些人可能勾结在一起,共同对付我们。不得不防。”
“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会议结束,众人分头行动。一张大网,悄然撒开。
曹文诏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春光明媚,但他心中却笼罩着阴云。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他相信,只要准备充分,就能化险为夷。更重要的是,他相信李总兵,相信新法,相信那些刚刚分到土地的农户——他们会用生命扞卫这一切。
“来吧。”他喃喃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看是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厉害,还是民心厉害。”
三月初十,泾阳县,民兵招募处。
王东强和同村三个年轻人一大早就来了。招募处设在县衙前的广场上,搭着简易的棚子,挂着“保家卫国,踊跃参军”的横幅。
来报名的人不少,排起了长队。都是青壮年,个个精神抖擞。他们看了看,估计得有上百人。
“哥,这么多人,能选上吗?”同村的王小二有点担心。他才十七岁,瘦瘦的。
“怕啥?”王东强拍拍胸脯,“咱们身家清白,有地有产业,李总兵说了,这样的人最可靠!肯定能选上!”
果然,轮到他们时,负责登记的军官问得很仔细:姓名,年龄,籍贯,家里几口人,分了多少地,为什么要参军……
王东强一五一十说了,最后补充:“俺家有十五亩地,是李总兵给的。俺参军,就是为了保护这地,保护李总兵的新法!谁想破坏,俺就跟谁拼命!”
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有血性!进去体检。”
体检很简单:看身高体重,检查有没有残疾、疾病,还要拉几下弓,举几下石锁。王东强身强力壮,轻松过关。王小二瘦了点,但也没问题。
全部通过后,军官给他们发了临时号牌:“三月十五,来县衙集合,统一去西安训练。训练三个月,合格者正式入编。期间管吃管住,还有津贴。好好干!”
“是!”四人齐声应道,兴奋得脸通红。
走出招募处,摸着号牌,像摸着宝贝。那是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编号。
“哥,咱们真成兵了!”王小二激动地说。
“还没呢,得训练合格才行。”王东强说。
四人说说笑笑往回走。路上,遇到了王前门。老汉不放心,特意来接儿子。
“爹,俺选上了!”王东强举起号牌。
王前门接过号牌,摩挲着上面的字,眼眶又红了:“好……好……去了要听话,好好训练。家里地有爹呢,你放心。”
“爹,您腿脚不便,别太累。重活等俺回来干。”
“知道知道。”王前门抹了把眼睛,“走,回家,你娘做了好吃的,给你送行。”
回到家,王大娘已经做好了一桌菜:炒鸡蛋,炖白菜,还有一小碗腊肉——那是去年过年时腌的,一直舍不得吃。
“娘,这……”王东强看着腊肉,咽了口口水。
“吃!都吃!”王大娘给他夹了一大块,“到了队伍里,就吃不上娘做的饭了。多吃点,长力气。”
一家几口围坐吃饭,气氛有些伤感,但更多的是骄傲。儿子要参军了,不是被抓壮丁,是自愿去的,是为了保护自家的地,保护好日子。
王前门斟了一小杯酒——那是他珍藏多年的老酒,一直没舍得喝,“爹敬你一杯。到了队伍里,好好干,别给咱王家丢人,别给李总兵丢人。”
王东强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爹,娘,你们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