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事,是为了百姓,为了这个国家。朝廷若真是为民,就该支持,而不是讨伐。”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良久,孙传庭叹了口气:“本督明白了。回去吧。”
走出军械库,阳光刺眼。孙传庭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墙壁。
“总督?”陈用道关切地问。
“没事,有些累了。”孙传庭摆摆手,“陈将军,本督累了,先回驿馆了。”
“末将送您......”
“不用,本督自己走。”
孙传庭独自走在潼关的街道上。街道整洁,商铺热闹,行人往来,脸上大多带着笑容。这是一个有生机的地方,与河北、山西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
可这一切,不属于大明,不属于朝廷,不属于他孙传庭。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农的话:“李总兵虽然不对,但他让咱们有饭吃,有地种......你说,咱们该向着谁?”
是啊,该向着谁?
忠于朝廷,就要与这样的生机为敌,就要让百姓重新回到饥寒交迫的境地。忠于百姓,就要背叛朝廷,背叛他读了四十年的圣贤书。
忠孝不能两全,忠义不能两全。他孙传庭,该如何抉择?
三月初十,深夜。
孙守法悄悄进入孙传庭的房间,脸色凝重。
“督师,有密报。”他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孙传庭展开信,就着烛光阅读。信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朝廷已经密令部分兵马,向潼关移动,名义上是“协防”,实际上是监视他孙传庭,防止他“投敌”!
更让他震惊的是,信中还提到,朝中有大臣弹劾他“畏敌不前,心怀异志”,要求将他“革职查办”。皇帝虽然没有同意,但……
“这信从哪来的?”孙传庭沉声问。
“是......是陈用道的人悄悄送来的。”孙守法低声道,“送信的人说,李总兵在朝中也有耳目,这些消息千真万确。他还说,李总兵敬重督师的为人,不希望督师被朝廷陷害。如果督师愿意,可以......可以留在关中,李总兵必以礼相待。”
孙传庭拿着信,手在微微颤抖。朝廷不信任他,要监视他,甚至要治他的罪。而李健,这个“叛逆”,却敬重他,要保护他。
多么讽刺!
“督师,咱们不能再犹豫了!”孙守法急切地说,“朝廷已经怀疑咱们了,等兵一到,咱们就成了笼中鸟,想走都走不了!到时候,要么被朝廷治罪,要么......”
要么被逼着去攻打流寇,去送死。
孙传庭闭上眼睛。他知道,孙守法说得对。朝廷的旨意是催战,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要么违心进兵,去送死;要么抗旨不遵,被治罪;要么......选择第三条路。
可是,第三条路是背叛,是贰臣,是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督师!”孙守法跪下了,“我知道您忠君爱国,可是君在哪里?国在哪里?这一路您也看到了,朝廷管得了百姓吗?清兵入关,朝廷的军队在哪?流寇四起,朝廷的赈济在哪?百姓易子而食,朝廷的官员在哪?”
他声音哽咽:“督师,您常教导我们,为官要为民做主。现在,朝廷不为民做主,李总兵为民做主,咱们该选谁?难道为了一个虚无的‘忠君’,就要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看着这个国家烂下去吗?”
孙传庭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黄河水汽的湿润。远处,潼关的城墙上,火把点点,像是星河落地。
那是陈用道的兵,是李健的兵。他们在守卫这片土地,守卫这里的百姓。
而他孙传庭,朝廷的总督,却要带着兵来打他们,来破坏这里的安宁。
这真的是忠君爱国吗?
“守法,”孙传庭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说得对,为官要为民做主。可是......背叛朝廷,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我读了三十年圣贤书,忠君爱国,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督师......”
“听我说完。”孙传庭转过身,眼神坚定,“我不会投降李健,那有违我的原则。”
孙守法愣住了:“那......那督师打算......”
“整顿新军。”孙传庭说,“虽然时间不多,但我也要尽力。那些招募来的新兵,是无辜的百姓,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我会认真训练他们,教他们保命的本事。将来,无论他们是跟着朝廷,还是跟着李健,至少能多一些活下来的机会。”
孙守法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这一夜,孙传庭房间的烛火,一直亮到天明。
他写了一封信,是给他远在山西的家人,嘱咐他们保重。
写完信,天已微亮。
孙传庭推开窗户,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人生,也将翻开新的一页。
前路未知,或许充满荆棘,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为君,不为己,只为这个国家,只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忠,才是真正的义。
窗外,黄河的咆哮声依旧,但在他听来,不再像是悲鸣,而像是......新生。
潼关以西,关中大地,春耕正忙。
历史,正在悄然改变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