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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现出各个廒间的真实情况。三号廒少了二千五百石,五号廒少了一千八百石,七号廒少了……他一个个廒间算过去,最后得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数字:整个天字仓,实际存粮比账册少了整整三万石!
三万石粮食,够三万人吃一个月。而在围城的当下,这就是三万条命。
“老吴,还没睡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吴有财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管仓大使李德福。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悄无声息,像鬼一样。
“大、大使……”吴有财慌忙起身。
“坐,坐。”李德福摆摆手,自己在对面坐下。他今天穿着便服,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在看账册?”
“是、是……”吴有财声音发颤。
“看出什么来了?”李德福漫不经心地问。
吴有财冷汗直流,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德福笑了:“老吴啊,你别紧张。我今晚来,是有事要拜托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布袋口没系紧,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
吴有财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是……”他喉咙发干。
“给你的。”李德福把布袋往前推了推,“不瞒你说,仓里粮食确实有些……出入。但这年头,谁还没点难处?上面的老爷们要打点,下面的兄弟们要吃饭,我这管仓的,也是两头难做。”
他顿了顿,盯着吴有财的眼睛:“老吴,你在仓上干了三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些银子,你拿着,回去给孙子买点好吃的,再给儿子儿媳添几件衣裳。等城解围了,我再给你安排个轻省点的差事,让你安享晚年。”
吴有财的手在颤抖。他想要那些银子——有了这些钱,儿子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孙子能吃饱饭,儿媳能买件新衣裳。可他也知道,这些银子沾着血,是那些未来会饿死的百姓的血。
“大使,这……这粮食的事,万一被上面发现……”他艰难地说。
“发现不了。”李德福自信地说,“账册做得天衣无缝,清点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上官们都很满意。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老吴,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但老实人也要为自己想想。你今年六十三了,还能活几年?你儿子呢?你孙子呢?他们还要活啊。”
这话击中了吴有财的软肋。他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顾儿孙。
“再说了,”李德福继续攻心,“就算你说出去,又能怎样?谁会信你一个小小仓吏的话?到时候,我顶多被罚俸降职,而你……你和你全家,恐怕都活不成。”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吴有财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布袋。银子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就对了。”李德福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他起身离开,留下吴有财一个人坐在值房里,对着那袋银子和那本假账册,发呆到天明。
这一夜,同样辗转难眠的,还有城东南小院里的王氏。
丈夫李大山的伤口恶化了。下午守城时太过劳累,伤口崩裂,流了很多血。晚上回来时,他已经发高烧,昏迷不醒。
王氏请不起大夫,只能自己用盐水清洗伤口,敷上仅有的草药。可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娘,爹会死吗?”女儿妞儿哭着问。
“不会的,你爹不会死的。”王氏强作镇定,但心里已经慌成一团。
她握着丈夫滚烫的手,不停地祈祷。可她知道,祈祷没用。这年头,老天爷早就闭眼了。
夜深了,妞儿终于哭累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王氏把女儿抱到隔壁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回到丈夫身边。
李大山在昏迷中喃喃自语:“守住……守住城墙……不能退……”
王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嫁给他十八年,知道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当兵吃粮,只为养家糊口。可现在,这个家就要散了。
“当家的,你要撑住啊……”她低声说,“妞儿不能没有爹,我也不能没有你……”
窗外,更夫敲响了四更的梆子。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飘荡,凄凉而悠长。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个这样的家庭,在恐惧和绝望中度过。
而在城外,流寇大营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老营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李自成召集众将议事,气氛凝重。
“今日攻城,伤亡两万余,其中老营精锐一千八百。”顾君恩汇报战况,“东门城墙有多处破损,但守军修补迅速。护城河上填出了三条通道,但宽度不够,大军难以展开。”
刘宗敏愤愤道:“他娘的,开封城还真是块硬骨头!照这么打下去,咱们这些人,全填进去也不够!”
“大元帅,”李岩谨慎地说,“是否考虑改变策略?强攻伤亡太大,不如长期围困,待其粮尽自溃。”
李自成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强攻伤亡大?但时间不等人。朝廷援军已经在路上,孙传庭部要出潼关的消息已经确认,到时候就会抵达开封外围。若不能在这之前破城,就会陷入内外夹击的困境。
“罗帅有何高见?”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罗汝才。
罗汝才谦逊地笑了笑:“李大哥,小弟愚见,李兄弟所言有理。但长期围困,也需防援军到来。不如这样:明日开始,咱们四面佯攻,牵制守军精力,同时挖掘地道,直通城墙之下,用火药炸开缺口。”
“地道?”李自成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