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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让咱们活得像个人,咱们就给谁卖命!”
这话说得大胆,营房里又安静下来。但每个人心里,那杆秤都在悄悄倾斜。忠义是很重要,可当忠义换不来活命的时候,它还有多重?
“睡吧睡吧,”王瘸子翻了个身,“明天校场不是有演示吗?看看那李总兵的新式火枪,到底有多厉害。要是真那么神……嘿,这世道,谁有本事谁就是爷!”
油灯熄灭,营房陷入黑暗。但许多人的心跳,却比往常更快了些。明天,或许会是不一样的一天。
四月初四,宁夏镇校场。
塞北清晨,天色灰蒙如铅,寒风从贺兰山口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偌大的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近万名宁夏镇官兵。他们按照各自的营、哨、队勉强列队,但队形歪斜,旗帜陈旧褪色。
许多士兵的鸳鸯战袄破旧不堪,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补丁叠着补丁,脚下是破烂的草鞋或露趾的靴子。
一张张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和边塞风沙刻下的粗粝痕迹,眼神大多麻木、茫然。校场边缘,一些百姓远远围观,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校场中央,一小片空地被清理出来。十余名身着统一灰色劲装、举止干练的整训使团成员肃立在那里,像一杆杆标枪,与周围松散站立的宁夏官兵形成鲜明对比。
为首的是副使赵铁柱。他面前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整齐排列着十杆乌黑发亮的线膛燧发枪,还有几个装满新式的定装弹和火药的木盒。
校场北侧,临时搭建了一个木台。宁夏镇的军官们簇拥着陈一龙站在台上,神情复杂地看着下方。
陈一龙一身戎装,按剑而立,面色沉静,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内心的波澜。陈岳和王猛分列左右,其余千总、把总等高级军官也都在场,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忧虑。
“宁夏镇的弟兄们!”赵铁柱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压过了风声,“今日,奉李总兵之命,向诸位演示我秦军新式火器之威!也让弟兄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强军利器!看好了——”
他随手拿起一杆枪,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咬开纸壳弹尾,将火药倒入药池,剩下的火药连同铅弹从枪口倒入,抽出通条“啪啪”两下压实,扳起击锤,整个过程不到十五息。
宁夏镇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有的也用过火枪,装填繁琐,晴天还好,遇到雨天火绳潮湿,根本点不着,而且装填一次最熟悉的枪手至少需要三十息。
赵铁柱举枪,眯起一只眼,瞄准百步之外竖立的一排包着铁皮的厚木靶。那些木靶有三寸厚,外面包着一层薄铁皮,模拟着穿甲的敌人。
“砰!”
一声比寻常火铳清脆响亮得多的巨响,枪口喷出尺余长的白烟,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刹那,百步外一个人形木靶的胸口位置,应声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破洞,木屑纷飞,后面的厚木板也被穿透,阳光从破洞中漏出!
校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这……这太快了!眨眼的工夫!”
“百步穿杨!还穿了铁皮!咱们的鸟铳,五十步都打不准,打中了也破不了甲!”
“你看他装填,比咱们快一倍不止!还不用火绳,那下雨天也能打啊!”
“乖乖,这要是打在鞑子身上……”
士兵们交头接耳,原本麻木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羡慕。李二狗挤在人群里,伸长脖子看着,嘴巴张得老大。
他见过营里的火铳手操练,五十步外能打中靶子就算不错了,而且装填慢,放一枪的工夫,蒙古骑兵能冲过来砍你三刀。
赵铁柱不理会议论,继续演示。他打了个手势,五名使团成员出列,每人拿起一杆枪,动作整齐划一地装填,然后同时举枪。
“预备——放!”
五声枪响几乎合成一声。百步外的五个木靶几乎同时被击碎,木块飞溅。整齐,快速,致命。
接着,赵铁柱让人提来一桶水,泼洒在枪机部位,模拟雨天。然后他再次装填,扳动击锤——燧石撞击钢片,火星引燃药池,“砰”!枪声依旧响亮,成功击发。
而旁边一个宁夏镇的火铳手被叫上来演示传统火绳枪,火绳在潮湿状态下根本无法点燃。
最后,赵铁柱让人牵来一头准备好的肥羊,挂在八十步外。“这一枪,打羊头。”
他话音未落,枪声再响,羊头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爆开一团血雾,肥壮的身体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全场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和士兵们粗重的呼吸。
一个宁夏镇的老火铳手,外号“老烟枪”的孙瘸子,因为腿瘸改行当了火器教头。
此刻喃喃道,声音干涩:“这……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别说铁甲,就是三层重甲也挡不住啊……八十步,指哪打哪……”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在这样的火器面前,他们手中那些老旧的火门枪、落后的三段击战术、单薄的衣甲,都成了笑话。多年来靠着血勇和地利与蒙古骑兵周旋的自信,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冲击。
赵铁柱放下枪,目光如电,扫过全场那一张张震撼、羡慕、又带着些惶恐和迷茫的脸。他朗声道,声音传遍校场:
“弟兄们!李总兵说了,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好的火器,也要靠忠勇的将士来使用!宁夏镇的弟兄们都是戍边多年的好汉子,见过血,杀过敌,是真正的精锐!只要愿意接受整编,接受新式操典,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