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火器,很快就会装备到你们手中!到时候,咱们一起,让那些敢来犯边的鞑子,尝尝咱们的厉害!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李总兵还说了,从今往后,咱们当兵的,不再是贱卒!咱们是保境安民的勇士!月饷三两,足额发放,绝不拖欠!战死了,家里有抚恤,爹娘妻儿有人养!受伤残了,有荣军院收着,饿不着冻不着!咱们要识字,要明理,要知道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咱们打的,是让咱们的爹娘能吃饱饭、让咱们的娃娃能上学堂、让咱们的家乡不再被鞑子烧杀的仗!”
还是没有立刻响起欢呼。长期的欠饷、艰苦的生活、对未来的迷茫,让这些边军士卒习惯了沉默和怀疑。他们被欺骗过太多次,不敢轻易相信美好的承诺。但许多人的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对强大武力的向往,对吃饱穿暖的渴望,对改变现状的期盼,对“被当人看”的卑微希求,如同埋在厚厚灰烬下的火星,正在被这一番话和那惊人的演示悄悄吹燃,开始冒出微弱的红光。
陈一龙站在木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老兵们摸着破烂的衣甲沉默,看到年轻士卒眼中压抑的兴奋,看到军官们脸上的震惊与思索。
他知道,军心,已经开始动了。李健这一手“亮肌肉、给甜枣”,简单直接,却有效。
“父亲,”陈岳在他身边低声道,“您看,李总兵的人,很会说话。”
陈一龙微微点头:“不是会说话,是说到了点子上。当兵的,最实在。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手里有好家伙,心里有奔头,他们就跟着谁。”
王猛在一旁闷声道:“将军,弟兄们的心……已经飘了。再不做决断,恐生变故。”
陈一龙何尝不知?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道:“回府。议事。”
校场演示结束后,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军营,又传到了银川城里。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军营伙房外,几个刚领了稀粥和硬饼的士兵蹲在墙角,低声议论。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硬饼是用麸皮和少量黑面混合做的,又干又硬,得泡在粥里半天才能咬动。
“狗子,你看见那火枪没?真他娘的厉害!”瘦高个士兵刘三捅了捅旁边满脸菜色的李二狗。
李二狗啐了一口,把硬饼掰碎泡在粥碗里:“看见有啥用?又不是咱的。当官的才有份吧?好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这些大头兵?”
“那姓赵的不是说了,只要整编,人人都有机会!”王瘸子凑过来,“月饷三两啊!三两!狗子,你娘和你妹子,在城里给人洗衣裳,一个月才赚几个钱?要是有三两银子……”
李二狗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谁知道真的假的?朝廷还说明年发饷呢。这饼子,我泡了半个时辰了,还跟石头似的。”他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饼块,发出沉闷的响声。
“朝廷是朝廷,李总兵是李总兵!”王瘸子压低声音,“我有个远房表侄在西安当差,托人捎信来说,李总兵在陕西,说发饷就发饷,从不拖欠!那些当官的敢克扣,脑袋都挂城门口了!西安那边的兵,隔三差五有肉吃,有新衣裳穿。咱们呢?啃了三年黑面饼子,衣裳破得跟叫花子似的!”
“真的?”旁边几个士兵都凑过来,碗里的粥都忘了喝。
“骗你们作甚!”王瘸子信誓旦旦,“我表侄还说,李总兵在陕西杀贪官,分田地,老百姓都叫他‘李青天’。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士绅老爷,被拉到城隍庙前公审,该杀的杀,该抄的抄,老百姓拍手称快!”
众人沉默。对比太强烈了。他们在这里挨饿受冻,当官的却花天酒地;陕西那边的兵却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认字。
“要是……要是真能那样……”李二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有了光,“我娘就不用每天给人洗衣裳洗到半夜了,手都泡烂了。我妹也能买件新衣裳,她都十四了,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
“是啊,我婆娘也不用去挖野菜了,上次挖野菜摔下山沟,腿瘸了,现在走路都费劲……”另一个士兵张老实喃喃道,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子弟,当兵是为了给家里省口粮食。
“我爹的病,说不定就有钱抓药了……”又一个年轻士兵低声说。
人心里的那杆秤,开始倾斜了。忠义是很重,可当忠义连家人的温饱都换不来的时候,它还有多重?
而在银川城东门附近的一家小茶馆里,几个低阶军官也在低声交谈。茶馆很简陋,几张破桌子,几条长凳,卖的是最便宜的粗茶,来这里的大多是些底层军官和城里的闲汉。
“马哥,您说,陈将军真会答应整编?”一个年轻哨官问一个络腮胡的百总。马百总本名马彪,是陈一龙父亲时代的老兵,跟了陈家两代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凶悍,其实人很仗义。
马彪喝了口劣质茶,眯着眼,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八九不离十。今天校场上那一出,就是给咱们看的。李总兵这是先亮肌肉,再给甜枣。厉害啊。那火枪,老子当兵三十年,没见过那么犀利的家伙。要是咱们也有那玩意儿,蒙古鞑子算个屁!”
“那咱们这些老兄弟……以后怎么办?”另一个总旗忧心忡忡,他叫赵德柱,三十多岁,识字不多,是靠敢打敢拼升上来的,“听说李总兵那边军官都要重新考核,还要学什么新战术、识字!我都三十多了,字认得不满一箩筐,怎么考?到时候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