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刷下来……”

马彪哼了一声，把茶碗重重一放：“怕什么？李总兵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秀才！咱们这些老行伍，打仗的经验是实打实的。真要学识字算术，学就是了！老子还就不信，那些西安来的娃娃兵，比咱们这些在边关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还会打仗？陈将军不会不管咱们的。”

“可……毕竟是寄人篱下。”年轻哨官还是有些犹豫。他叫周明，是陈岳在西安游学时的同窗，读过些书，有些见识，被陈一龙提拔为哨官。

“寄人篱下？”马彪瞪眼，“你以为现在就不是寄人篱下？朝廷把咱们当狗，李总兵至少把咱们当人看。有饷发，有饭吃，有家伙使，还能指望什么？这世道，能活下来，能让手底下的弟兄活下来，就是本事！别的，都是虚的！你读过书，道理比我懂。你说，是饿着肚子守着一个空名头强，还是吃饱穿暖实实在在活着强？”

周明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大道理谁都懂，可肚子饿的时候，道理能当饭吃吗？

这样的对话，在宁夏镇的各个角落悄悄发生。疑虑、担忧、期待、算计，各种情绪交织。

但一个共识在慢慢形成：变，是肯定的了。不变，只有死路一条。

而李健给出的那条路，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看起来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