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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编的痛苦是剧烈的、阵痛式的,而新生活带来的希望,却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迅速渗透、滋养着宁夏镇的各个角落,抚平着那些伤口。
首先是粮饷。整编完成后的第十天,第一批足额粮饷就由骡马大车队从河套运抵了银川。
当沉甸甸的铜钱(按市价折算)、雪白的米面、个头贼大的玉米及土豆、成匹的棉布、成堆的蜂窝煤、甚至还有少量腌肉和食盐,按照名册发到每个士兵手中时,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李二狗领到了三两银子、一袋白面、五斤玉米面、三斤土豆、一匹厚实的棉布、一百斤蜂窝煤,还有一小包盐和一块巴掌大的腌肉。
他捧着这些东西,手都在发抖,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当兵四年,他第一次领到这么多东西!以前每月那点可怜的饷银,还要被层层克扣,到手连一斗米都买不到。
“发了!真的发了!”士兵们捧着刚刚领到的东西,手都在发抖,声音发颤。
“三两!足足三两银子!还有这么多米面!”
“这布厚实!能给婆娘娃儿做身新衣裳了!”
许多硬汉子都红了眼眶,甚至有人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不是脆弱,是压抑太久后的释放,是绝处逢生后的狂喜。
伙房那边,香气四溢。不再是清汤寡水的稀粥和发霉的杂粮饼,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干饭,有了油星,菜里有了盐味,今天居然还有腌肉炖土豆!
士兵们排着队打饭,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和油汪汪的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王,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李二狗捧着手里的三两银子和一袋白面,手都在抖,对着旁边的老兵王瘸子说。
王瘸子用粗糙的手狠狠抹了把脸,抹去眼角的湿润,声音哽咽:“不是梦……是真的!狗子,是真的!老子当兵十五年,第一次领到足饷!家里婆娘和娃,这个月能吃上饱饭了……能……”他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拍着李二狗的肩膀。
紧接着,崭新的军服、靴子、被褥陆续下发。深灰色的统一制服,厚实耐磨,虽然朴素,却让士兵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体面”和“归属感”——穿上这身衣服,他们就是“新军”的一员了。厚实的棉靴替换了破烂的草鞋,冬天用的棉大衣和厚被褥也登记在册,承诺入冬前发放。
李二狗领到了一套新军服和一双棉靴。他迫不及待地换上,虽然衣服有点大,靴子也有点不合脚,但这是他四年来穿的最好的衣服!他摸着厚实的布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许,跟着李总兵,真的不一样。
更让人激动的是新武器的列装。虽然线膛枪数量有限,优先装备了从各部队选拔出的精锐组成的“教导队”和第一个完成整训的火枪营,但普通士兵也换上了更精良的制式腰刀、长矛和统一制式的强弓硬弩,淘汰了那些破烂不堪、规格不一的旧装备。每个班还配发了两面新式的圆盾和一支用于近战的手铳。
李二狗所在的班领到了两面圆盾和一支手铳。班长赵石头仔细讲解了手铳的使用方法,并让每个人轮流试射。
李二狗第一次打火枪,后坐力震得他手发麻,但看到三十步外的木靶被打出一个洞,他兴奋得脸都红了。
“好好练,”赵石头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还会发更好的枪。只要肯学肯练,在李总兵手下,有的是机会。”
随整训使团一同到来的,还有数十名“教导员”。他们不负责军事指挥,而是专职负责士兵的思想教育和文化学习。
每天训练之余,教导员会组织士兵识字(从最简单的姓名、数字开始)、宣讲新的军规军纪、讲解李健在陕西推行的新政(如均田、减租、兴学)、解释“为何而战”——不是为了某个皇帝或将军,而是为了保卫自己分到的田地,为了让家人过上安稳日子,为了保护身后的父老乡亲。
起初士兵们很不习惯,觉得这些“读书人”啰嗦,耽误休息。但渐渐地,一些变化发生了。
识字课上,李二狗笨拙地握着炭笔,在沙盘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李二狗”三个字时,脸上绽放出傻笑,对王瘸子说:“王叔,我会写自己名字了!以后给家里写信,不用求人了!”
王瘸子看着沙盘上那个歪斜的“王”字,眼眶发热:“好……好小子。老子活了四十多年,这是第一次会写自己的姓。”
宣讲新政时,当教导员讲到“凡我军士卒之家,可按丁口分田,税赋减半”时,台下响起一片骚动。一个老兵颤声问:“大人,当真?我家在灵州,也能分?”
教导员肯定地回答:“只要是我军士卒,籍贯在控制区内,一律按新政办理!李总兵令出必行!已经有士卒家里分到了田地,这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那老兵顿时老泪纵横,扑通跪下,朝着西安方向磕头:“李总兵活命之恩啊!我张家有后了,有地了!”
讲解“为何而战”时,教导员没有空谈忠君爱国,而是指着地图说:“咱们身后,是银川城,是灵州,是固原,是千千万万个和咱们父母妻儿一样的百姓。蒙古鞑子来了,会抢他们的粮食,烧他们的房子,杀他们的亲人。咱们当兵吃粮,拿着最好的武器,练着最强的本事,为的是什么?就是不让鞑子过这道边墙!就是为了让咱们的爹娘能睡个安稳觉,让咱们的娃娃能在学堂里念书,而不是被鞑子的马蹄踩死!”
士兵们听着,眼神渐渐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从麻木到清醒,从茫然到坚定的转变。他们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