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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步棋……落子巧妙,势大力沉啊。”
洪承畴坐在范文程下首,作为此战中最重要的降将,他今日的座位被特意安排得颇为靠前,以示荣宠。但他面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沉默地听着,手中把玩着银酒杯。
听到范文程的话,他微微颔首,同样低声回应:“宪斗兄看得透彻。皇上……这是自知时日无多,要在生前,看到我大清铁骑踏破山海关,至少……要看到入关之路,再无阻碍。他在抢时间。”
洪承畴的声音平静,但内心却远非如此。作为曾经的大明蓟辽总督,兵部尚书衔,督司数省军务的重臣,他太清楚这道《招降令》的威力了。明朝如今已是千疮百孔,武将骄横,文官倾轧,皇帝多疑,粮饷匮乏。
这道重赏之下,不知还有多少边关将领、地方总兵,会心生异志?尤其是那些本就对朝廷不满、或被欠饷逼得走投无路的军头……大厦将倾,树倒猢狲散,何况还有“裂土封王”的泼天富贵在前?皇太极这一手,是精准地抓住了明朝的死穴。
然而,洪承畴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与惘然。悲哀于自己效忠半生的大明,竟如此不堪一击,如此人心离散;惘然于自己如今的处境与未来。
他投降了,为了部属的性命,也或许……为了自己那并未完全熄灭的、施展抱负的渴望。
皇太极确实待他不薄,优礼有加,时常咨询。可在这满殿的异族面孔和语言中,他始终感觉自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那道《招降令》越是慷慨,他越是能感受到背后那冰冷而强大的实力碾压,以及皇太极那不容置疑的、吞噬天下的野心。自己,不过是这野心棋盘上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罢了。
就在这满殿喧腾、众人心思各异之际,一些细心的臣子,却将目光更多地投向了龙椅上的皇帝,以及殿中另外几个关键人物。
他们看到,皇太极在宣读完长长的诏书后,气息明显有些不稳,握拳抵在唇边,压抑地咳嗽了几声。
虽然他用明黄的丝绸手帕迅速掩住,但眼尖的人还是隐约瞥见,那帕子上似乎沾染了刺目的……暗红色血丝!
这一幕,让不少人心头剧震。皇帝的病情,看来比外界传闻的还要严重!
与此同时,殿内两处位置,有两道冰冷的目光,在喧闹的掩护下,短暂而锐利地碰撞了一下,旋即分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一处是正白旗旗主、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的席位。年仅三十来岁的多尔衮,正值春秋鼎盛,面容英俊而刚毅,鹰隼般的眼眸深邃难测。
他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在宴饮中,也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矜持。他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对面。
对面,是以两黄旗重臣、内大臣图尔格为首的一小群将领。图尔格是已故大贝勒、皇太极长子豪格的坚定支持者和旧部。豪格在归化城之战中英勇战死,但其生前与多尔衮素有嫌隙,两派势力明争暗斗。
如今豪格虽死,其势力并未完全消散,尤以掌握皇帝亲统的两黄旗部分力量为根基。图尔格、索尼、第一巴图鲁等人看向多尔衮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豪格贝勒虽去,两黄旗并非无人!
多尔衮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连连。图尔格?第一巴图鲁?不过是莽夫罢了。两黄旗?确实是皇兄亲掌的精锐。可皇兄一旦……
这天下,这八旗,究竟谁主沉浮,还未可知呢。他优雅地端起金杯,向图尔格方向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图尔格脸色一沉,扭过头去,不予回应。
这细微的互动,并未逃过龙椅上皇太极的眼睛。他虽在病中,但帝王心术和洞察力丝毫未减。
看着弟弟多尔衮那看似恭敬实则暗藏锋芒的姿态,看着图尔格等人毫不掩饰的敌意,皇太极的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有欣慰。多尔衮确实是难得的人才,文武双全,战功赫赫,是自己倚重的左膀右臂。大清要继续壮大,乃至入主中原,离不开这样的雄才。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无奈。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这具曾经能开强弓、驰骋疆场的躯体,如今却像一架年久失修、四处漏风的破车,不知何时就会彻底散架。而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身后之事。
长子豪格战死,其他儿子年幼,不足以服众。宗室之中,最具威望和能力继承大统的,首推多尔衮。可多尔衮锋芒太露,野心勃勃,与两黄旗乃至其他保守势力矛盾颇深。
一旦自己驾鹤西去,这刚刚凝聚起来、蒸蒸日上的大清国,会不会立刻陷入内斗的旋涡?甚至……分崩离析?自己穷尽半生心血打下的基业,会不会毁于一旦?
这种“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凉与焦虑,日夜啃噬着皇太极的心。他之所以拖着病体也要举行这场盛大的庆功宴,之所以要颁布如此激进的《招降令》,就是要用辉煌的胜利和明确的未来蓝图,来凝聚人心,稳固局势,为自己争取时间,也为身后之事尽可能铺平道路。现在看来……
“但愿……老天能再多给朕一些时日。”皇太极在心中无声地叹息,“让朕能亲眼看到八旗的旗帜插在北京的城头,让朕能妥善安排好这一切……”
庆功宴进行到中途,气氛愈加热烈。将领们互相敬酒,吹嘘战功,甚至有人借着酒意跳起了粗犷的满族舞蹈。
位面之子皇太极也强打精神,应付着络绎不绝上前敬酒的臣子,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