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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阳光,也经不起任何风雨。
而在距离长沙数百里之外的各个方向,明朝的官军(虽然大多腐败无能)、其他起义军、乃至关外虎视眈眈的清军,都在默默注视着湖广的局势。
张献忠在长沙的这场登基闹剧,通过各种渠道传开,没有引起丝毫敬畏,只换来一片嗤笑和更加坚定的剿灭决心。这个建立在暴虐与虚幻之上的“王朝”,它的末日,或许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来得更快。
只是,在这末日降临之前,长沙城和无辜的湖广百姓,还要经历多少更深重的苦难?无人知晓。唯有那轮中秋的明月,冷冷地照着这一切,仿佛亘古以来,从未改变。
登基大典的喧嚣和“天命所归”的迷梦,如同一剂最猛烈的春药,让张献忠彻底挣脱了最后一丝人性的束缚,将内心深处那头被权力和虚荣豢养出的凶残野兽完全释放出来。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割据一方的“大王”,他要做真正的、为所欲为的“天子”。而在他扭曲的理解中,“天子”的权柄,首先就体现在对天下财富和美色的绝对占有,以及对任何胆敢违逆者的生杀予夺之上。
于是,登基之后的第一把火,便烧向了“后宫”。在张献忠看来,皇帝就该有三宫六院,嫔妃如云,这才配得上他的身份。原有的吉王府后宫太小,女人也不够多,不够漂亮,必须扩建,必须充实!
八月二十,距离那场荒诞的登基仪式仅仅过去五天,被强行扩建、到处堆砌着抢掠来的珍宝、却弥漫着恐惧与绝望气息的“大西后宫”,迎来了一场新的“选秀”。
说是选秀,实则是又一次公开的、大规模的劫掠。士兵们拿着张献忠的“圣旨”一张盖着血红色大印、措辞粗鄙的纸,在长沙城及周边乡镇像篦子一样搜刮。只要是年龄在十三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略有姿色的女子,不论出身,不论婚配与否,一律强行带走。反抗者当场格杀,家人连坐。
一时间,长沙城内又是哭声震天,家家闭户,有年轻女子的人家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有的连夜将女儿藏在夹壁、地窖,有的匆忙找人嫁掉,哪怕对方是残疾或是老头子,只为逃过一劫。
即便如此,仍有八十多名年轻女子被如狼似虎的士兵从各个角落拖了出来,她们像牲口一样被绳索拴着,串成一串,哭哭啼啼、跌跌撞撞地被驱赶到了后宫一座刚刚仓促收拾出来的偏殿——“储秀宫”前。
这些女子年龄不一,最小的豆蔻年华,眼中还满是懵懂与惊恐;最大的也不过双十年华,却已面如死灰。
她们出身各异:有曾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理,此刻钗环散乱,罗裙污损;有小家碧玉,温柔腼腆,此刻瑟瑟发抖,泪流满面;有贫寒之家的女儿,勤劳朴实,此刻眼神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甚至还有两个是刚刚成亲不久的新妇,被从丈夫身边强行拖走,早已哭得晕厥过去几次。
此刻,她们被强行换上统一发放的、粗糙的灰色布衣,如同囚服,在宦官和凶恶嬷嬷的呵斥下,站成歪歪扭扭的数排,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或者说,等待着那个魔王的“临幸”与挑选。
殿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汗味和恐惧的气息。女子们互相依偎着,低声的啜泣如同秋虫哀鸣,却不敢大声。
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华丽的藻井,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有的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身体不住颤抖;有的则在心中默默向满天神佛祈祷,奢望着奇迹出现。
苏婉清站在队列靠后的位置,她原本是长沙府通判的千金,容貌清丽,气质娴雅,通晓诗文。
她的父亲是个颇有风骨的低级官员,城破时不愿投降,被张献忠下令当街斩首,头颅悬挂城门三日;母亲悲愤交加,当夜就悬梁自尽。苏婉清自己则被闯入家中的士兵从闺房里拖了出来,所有值钱的物件和书籍字画被洗劫一空。
此刻,她穿着粗糙的灰布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苍白和眼底深处那抹凝固的仇恨。她望着殿内那些同样命运悲惨的女子,望着殿外手持刀枪、面目狰狞的守卫,心中已无半点生机,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她想起了父亲教导她“贞洁烈女”的故事,想起了母亲温柔的怀抱,想起了曾经无忧无虑吟诗作画的时光……这一切,都如同前世的幻梦,被现实的铁蹄践踏得粉碎。
“大王驾到——!”
一声尖利拖长的通报,打破了殿内死寂的恐惧。殿门被重重推开,张献忠在一群低眉顺眼的宦官和彪悍侍卫的簇拥下,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明黄色团龙便服是赶制的劣质品,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条镶着假玉的腰带,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浮肿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的傲慢。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暴戾的气息随着他的到来弥漫开,让殿内的女子们抖得更厉害了。
张献忠打了个酒嗝,眯起那双泛着血丝、充满贪婪的眼睛,像在集市上打量牲口一样,缓缓扫视着眼前这一排排年轻的身体。他看得很仔细,从头到脚,从胸到臀,目光赤裸而毫无掩饰。
“都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他不耐烦地喝道,声音粗嘎。
旁边的宦官和嬷嬷立刻上前,粗暴地捏住女子们的下巴,强迫她们抬起头,面对张献忠审视的目光。女子们被迫仰起脸,露出或惊恐、或麻木、或充满泪痕的面容。
张献忠背着手,踱着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