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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离开。刘三娘和春妮走在最后。
“刘姨,”春妮小声说,“我今天领工钱了,四十二文。我留十文吃饭,剩下的...”
她掏出个小布包,“想托人捎回老家,给我娘和我弟。”
刘三娘看着这瘦弱的姑娘,心里酸楚。她掏出五文钱塞给春妮:“拿着,买点吃的。正长身体呢,别饿着。”
“刘姨,我不能要...”
“拿着!”刘三娘硬塞给她,“算我借你的,以后有了再还。”
春妮眼泪吧嗒吧嗒掉:“刘姨,您真好...像我娘...”
刘三娘搂住她肩膀:“好好干,日子会好的。”
十月二十,西安城西市。
这里是西北最大的布匹交易市场,来自陕西、甘肃、宁夏、甚至四川、湖北的布商云集于此。往日里,市声鼎沸,讨价还价声能把屋顶掀翻。但今天,市场安静得诡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刘掌柜,这布...还能再便宜点不?”一个甘肃来的客商摸着摊上的棉布,小心翼翼地问。
布商刘掌柜哭丧着脸:“马老板,这已经是成本价了!三钱一匹,不能再低了!”
“可是...”马老板指着不远处,“‘秦丰号’的布,才卖两钱一匹,品质还比你的好。”
刘掌柜顺手指看去,果然,“秦丰号”的摊位前人山人海,伙计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收到手软。那布他看过,厚实均匀,染色牢固,确实比他的好,价格却只有三分之二。
“‘秦丰号’...”刘掌柜咬牙切齿,“他们是总兵府直属的商号,用的是新式织机,成本低...这是要逼死咱们这些小布商啊!”
类似的对话,在整个西市不断上演。
短短五天,西安市场的棉布价格从每匹三钱银子,暴跌到两钱,品质好的甚至只卖一钱八分。原因是“秦丰号”突然放出十万匹棉布,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倾销。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全城。百姓们欢天喜地:
“布价跌了!今年能给全家做新衣裳了!”
“我家五口人,扯十匹布,才二两银子!以前要三两!”
“走走走,去‘秦丰号’排队!去晚了抢不着!”
但布商们愁云惨淡。他们大多数还在用老式织机,或者从江南贩运布匹。成本摆在那儿,卖两钱一匹就是亏本,卖三钱又没人要。
“这生意没法做了!”一个布商气得摔了算盘,算珠滚了一地,有个调皮的还滚到了隔壁卖针线的摊子底下。
“总兵府这是要垄断布市啊!”
“咱们联名上书,告他扰乱市场!”
群情激愤,几十个布商聚集到“秦丰号”总店前,要求见掌柜讨说法。人群里还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小车看热闹,顺便做生意:“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各位掌柜,来一串消消气?”
“秦丰号”掌柜姓陈,四十多岁,以前在江南做布匹生意,来西安做生意时被李健看中。他站在店门口,面对愤怒的布商,不慌不忙,甚至还整理了下衣袖。
“诸位,稍安勿躁。”陈掌柜拱手,“总兵大人知道大家有困难,特意让我转告:明日未时,在总兵府议事厅,与各位共商对策。”
“共商对策?先把价格抬起来再说!”
“对!不能这么搞!”
陈掌柜笑了:“价格是市场定的,不是我定的。‘秦丰号’的布成本低,自然卖得便宜。诸位想要竞争,要么降低成本,要么提升品质——这才是正路,堵门闹事,解决不了问题。”
布商们面面相觑。这话在理,但他们怎么降低成本?老式织机一天织三匹布,女工工钱、原料成本、店铺租金...算下来,一匹布的成本就要两钱五分。卖两钱,亏五分;卖三钱,没人买。
“明日总兵府见!”一个老布商甩袖离去,袖子带起的风把旁边糖葫芦老汉的草靶子吹得晃了晃。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去,但心里都憋着火。糖葫芦老汉摇摇头,推着小车走了,嘴里嘀咕:“生意难做啊...总兵府不会抢糖葫芦的生意吧?糖葫芦要不要也降下价?”
消息传到总兵府时,李健正在和卢象升、顾炎武、李定国、方以智等幕僚商议开封战事。
“布商闹事?”李健放下军报,笑了,“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顾炎武皱眉:“总兵,用新式织机打压传统布商,确实能快速控制布市,但也会得罪一大批商人。这些人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联合起来,也是一股力量。如今大明的局势紧张,我们也不宜生乱。”
卢象升却道:“我倒觉得,这是好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些守旧的布商,迟早会被淘汰。总兵现在推他们一把,逼他们转型,长远看是救他们。”
李健点头:“卢公说得对。我不是要逼死他们,是要逼他们变。诸位,你们知道一匹布从江南运到西安,成本有多高吗?”
他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从苏州织造,走运河到开封,再走陆路到西安。水路三千里,陆路八百里,耗时两月,运费占成本的三成。途中还要经过层层关卡,缴纳税费,贿赂官吏...最终到西安,一匹布卖三钱,织户只赚三分,中间商赚七分,官府和胥吏赚两分,运费占八分——十分银子,织户只得其一!”
幕僚们默默计算,都被这数字震惊了。
“而咱们的蒸汽织机,”李健继续道,“在西安本地织造,原料来自西北棉田,女工是本地百姓。一匹布的成本只有一钱二分,卖两钱,还有八分利润。这八分利润,女工得三分,工坊得两分,商号得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