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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娘用十文钱买了五斤白面,三文钱买了一斤猪肉——肥多瘦少,但毕竟是肉,两文钱买了把青菜,还奢侈地花一文钱买了小撮盐。她亲自和面、剁馅、包饺子。菜刀剁在案板上,“咚咚咚”的响声像节日的鼓点。
饺子下锅时,香气飘出屋子,隔壁小孩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口水流成小河。
“要是小翠在...”婆婆忽然说。
刘三娘手一颤,勺子掉进锅里。她默默捞起勺子,低声道:“小翠在天上,看着咱呢。她知道娘能挣钱了,一定高兴。”
饺子出锅,白白胖胖,像一群小肥猪。婆媳俩对坐,吃着这顿久违的肉饺子。刘三娘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如果早三年有这样的工坊,小翠就不会死。
但她知道,哭没用。她要好好活,好好挣钱,让婆婆安度晚年,也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样。
夜深了,刘三娘躺在床上,怀里还揣着剩下的三十四文钱。她盘算着:明天再挣五十文,攒几天,就能给婆婆抓副治眼疾的药;再攒一阵,就能修修房子,至少把屋顶补补,不然下次下雨又得用盆接;再攒...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梦里,小翠穿着新衣裳,红扑扑的小脸笑得像朵花,蹦蹦跳跳向她跑来:“娘,你真厉害!这衣裳真好看!”
刘三娘在梦里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湿了枕头。
十月十六,纺织坊照常开工。
经过昨天的实战,女工们熟练多了。刘三娘站在织机前,手法麻利地接线、调整、换卷,动作行云流水。那蒸汽织机“咔嗒咔嗒”响着,像匹听话的铁马。后世九九六、零零七的福报,终于落在了这个时代......
中午休息时,女工们聚在食堂吃饭。食堂是新建的,宽敞明亮,桌椅整齐。今儿的午饭是杂粮馒头、白菜炖豆腐管够,每人还有一碗稀粥。对女工们来说,这已经是过年般的伙食了。
刘三娘和赵寡妇坐一桌,旁边还有个新来的小姑娘,叫春妮,才十六岁,从河南逃荒来的,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得吓人。
“刘姨,赵姨...”春妮怯生生地喊,手里攥着个馒头,舍不得吃。
“吃啊,愣着干啥?”赵寡妇把自己碗里的豆腐拨给她一半,“正长身体呢,多吃点。”
春妮眼圈红了:“我...我想我娘和我弟。他们在潼关外的难民营,不知道有饭吃没...”
刘三娘心里一酸,想起小翠。她摸摸春妮的头:“好好干,攒够钱,把你娘和弟弟接来。坊里在盖工房,以后女工可以租,便宜。”
“真的?”春妮眼睛亮了。
“真的。”刘三娘点头,“总兵大人说了,要让工人有住处,有饭吃,有衣穿。”
正说着,王管事端着饭碗过来了,一屁股坐在旁边:“姐妹们,吃得咋样?”
“好着呢!”女工们七嘴八舌,“比在家吃得好!”
王管事笑了:“那就好。跟你们说个事儿——坊里要办夜校了。”
“夜校?”女工们面面相觑。
“就是晚上识字、学算数的学堂。”王管事解释,“自愿参加,不收钱。学好了,还能涨工钱。”
女工们炸锅了。识字?那可是读书人的事儿!她们这些粗手粗脚的妇人,也能识字?
“王管事,您逗我们玩呢吧?”有个大胆的女工问。
“逗你们干啥?”王管事正色道,“总兵大人说了,女子也要识字明理。以后看个账本、写个信,不用求人。先生是从西安书院请来的,学问大着呢。”
刘三娘心动了。她从小就羡慕那些能识字的人,可家里穷,女孩子哪有机会读书?后来嫁人、生孩子,更没可能了。现在...
“我...我想学。”她小声说。
“我也学!”赵寡妇立马附和,“不就是识字吗?能比织布难?”
春妮怯生生举手:“我...我能学吗?我笨...”
“笨啥?”王管事拍拍她肩膀,“识个字而已,又不是考状元。只要想学,都能学!”
当晚,食堂改成了临时学堂。五十多个女工挤在一块,有年轻的,有中年的,还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俩是坊里的保洁,听说能识字,也来了。
教书先生姓周,三十多岁,是个穷秀才,来坊里兼课挣外快。他站在前面,看着台下这些年龄各异的女学生,有点手足无措——教了一辈子男学生,第一次教女的,还是这么大岁数跨度的。
“今...今天,咱先学最简单的。”周先生清清嗓子,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天、地、人”。
“天,天空的天;地,土地的地;人,咱们的人。”他指着字,“跟我念:天——”
“天——”女工们齐声念,声音参差不齐,但很认真。
刘三娘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桌上比划。天,她抬头就能看见;地,她种了一辈子;人,她就是人...原来这些,都有字。
“现在,学着写。”周先生发下纸——其实是废布头,用米汤浆过,能写字。
女工们握着炭笔,笨拙地描画。炭笔是坊里发的,比毛笔便宜,还好用——至少不会弄得满手墨汁。春妮手抖得厉害,写出来的“人”字歪歪扭扭,像条瘸腿的凳子。
刘三娘凑过去,握住她的手:“慢慢来,这样...一撇,一捺...”
教室里,炭笔划过布面的沙沙声,汇成一片温馨的乐章。窗外,月光皎洁,纺织坊的烟囱还在冒烟——夜班的工人在忙碌。
一个时辰的课很快结束。周先生布置作业:“回去练这三个字,明天检查。”
女工们收拾
